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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武靠在冰涼的黑巖上。肺管子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生鏽的銼刀，每喘一口氣都帶出滿嘴的血沫子。
他那雙徹底失去知覺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乾屍站在三步開外。全白的眼球沒有聚焦，乾癟的鼻翼快速翕動，像是在分辨空氣裡血腥味的來源。
“放箭!”
趙烈破音的嘶吼在崖底炸開。
九百把附魔重弩同時扣動扳機。機括彈射的嗡鳴聲連成一片。
黑壓壓的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劈頭蓋臉地砸向乾屍。
乾屍連頭都沒回。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動作。
箭頭撞上那層薄薄的黑色死皮，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爆裂聲。精鋼打造的破甲箭頭直接崩碎，木質箭桿炸成無數木刺四下飛濺。
沒有一根箭能扎進去哪怕半寸。
趙烈端著弩機的手僵在半空。他眼睜睜看著乾屍緩緩轉過頭，那雙全白的眼球鎖定了自己。
乾屍的膝蓋微微彎曲。
地面的黑巖無聲無息地塌陷出一個大坑。
“老趙躲開!”
盤武吼出這一嗓子的時候，乾屍已經消失在原地。
一股帶著濃烈屍臭的勁風颳過趙烈的臉頰。趙烈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長滿黑斑、指甲全部剝落的手爪，已經摳到了他的面門前。
那手爪上帶著的勁氣，直接把趙烈臉上的皮肉吹得變了形。
“老祖!這瘋狗怎麼拴!”
盤武在識海里瘋狂咆哮。他強行運轉體內殘存的大帝本源，試圖重新掌控失去知覺的雙臂。
盤倉玄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腦子早爛了!萬年折磨，他現在只剩下進食和殺戮的本能。你剛才放的血裡，混了九幽鎖魂陣的煞氣，他把你當成抽他血的天庭走狗了!”
“說解決辦法!”
盤武一頭撞在旁邊的崖壁上，藉著反作用力把自己整個人彈射出去，直奔乾屍的後背。
“用純正的盤古本源!逼出心頭血!他是近衛軍零號，骨子裡刻著對大帝本源的絕對臣服。只要本源夠純，就能壓住他的殺戮本能!”
逼心頭血？
盤武在半空中咧開滿是鮮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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