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條勒進右肋的爛肉裡，疼得盤武眼前直冒金星。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死死拽住布條兩端，在後腰打了個死結。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黑巖上，砸出幾個硬幣大小的水暈。
“武哥，點清了。”
趙烈提著一把崩了刃的橫刀跑過來。他那身精鋼鎧甲早成了幾塊掛在身上的鐵皮，走起路來嘩啦作響。
“天罡衛還剩三百二十一個喘氣的。重弩丟了一半，丹藥全空了。”
盤武沒回頭。
他仰著脖子，看天上那座正在掉渣的假凌霄。原本金碧輝煌的穹頂現在像個被敲碎的爛雞蛋，大塊大塊的金色法則外殼砸向地面。遠處的地平線上，幾道粗大的黑煙直衝天際，那是天庭駐軍的營地在起火。
“三百人，夠了。”
盤武把那半截乾癟的觸手用麻繩捆好，掛在腰帶上。觸手上的黃水已經流乾了，剩下的皮肉硬得像風乾的牛筋。
“通知兄弟們，把能用的刀槍全帶上。去一號星港。”
趙烈愣了一下。
“去星港？那地方可是天庭的重兵把守區。咱們這點人，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你看看天上。”
盤武用下巴指了指那些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的流光。
“地脈斷了，修羅道的靈氣正在枯竭。這幫高高在上的神仙現在連御劍都費勁。他們比我們更急著去星港逃命。”
盤武扯了扯乾裂的嘴唇。
“去晚了，連個站票都搶不著。”
隊伍開始往一號星港的方向拔營。
路過一片原住民的棚戶區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盤武停下腳步。
棚戶區中央的空地上，十幾個穿著天庭黑甲的修士正圍在一起。他們手裡沒有拿兵器，而是死死掐著幾個原住民的脖子。
那些原住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像漏氣的皮筏子。黑甲修士的臉色卻漸漸泛起紅光。
“這幫畜生在幹什麼？”
雲嬋跟在盤武身後，看到這一幕，胃裡一陣翻騰，乾嘔了兩聲。
盤武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地脈斷絕，修羅道成了死地。這些習慣了吞吐高階靈氣的天庭修士，一旦斷了頓，體內的功法就會反噬。為了壓制反噬，他們只能把原住民當成行走的靈氣包，直接生吞活剝。
天庭的偽善皮囊，在斷糧的第一個時辰就徹底撕破了。
“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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