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條勒進皮肉裡，擠出暗紅的血珠。
盤武用牙齒咬住布條的一端，左手死死握住刀柄，猛地一扯，打了個死結。
報廢的橫刀徹底固定在了左手上。
他靠著主控臺冰冷的金屬外殼，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胸口那塊被死氣強行包裹的星核碎片都在往外滲著駭人的高溫，隔著護心鏡把那塊皮肉燙得焦黑結痂。
天河號在躍遷通道的絢爛光流中劇烈顛簸。外部裝甲板因為超負荷運轉發出牙酸的嘎吱聲，幾條崩斷的靈能迴路在艙頂噼啪作響，火花四濺。
這艘破船撐不了太久了。
趙烈雙手在主控臺上飛快地敲擊，滿臉都是機油和冷汗混雜的汙漬。
“武哥，天庭的封鎖波紋順著躍遷軌跡追過來了!”
趙烈重重砸了一下控制面板。
“常規航線的所有星門節點全亮了紅燈。只要我們從任何一個正規出口出去，迎接咱們的絕對是天羅地網!”
盤武低頭看著自己垂在身側、剛被硬生生接上的右臂。骨縫裡還透著鑽心的疼，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費勁。
他走到那個裝滿嬰兒的角落，一腳踢開了裝著玄機子的黑鉛盒蓋子。
“老神棍。”
盤武的鞋尖抵在鉛盒邊緣。
“剛才天帝敕令的動靜你也聽見了。現在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想活命，拿條路出來。”
靈獸袋裡的重瞳嬰兒慢條斯理地探出半個光禿禿的腦袋，金色的眸子在盤武胸口那塊焦黑的皮肉上轉了一圈。
“你那點餓鬼道的死氣撐不過三個時辰。星核一旦徹底暴走，都不用天庭動手，咱們全得變成宇宙塵埃。”
玄機子短小的手指敲了敲鉛盒的邊緣。
“老夫自然有路。當年天機閣為了避開偽神的耳目，在六道之間開闢過幾條隱秘的走私線。其中一條的終點，在‘碎星海’。”
盤武眯起眼睛。
盤倉玄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碎星海是萬年前盤古帝國崩塌時，主星一塊碎片炸裂形成的隕石帶。那裡空間極度紊亂，天庭的法則管不到那兒。是個徹頭徹尾的法外之地。”
盤武盯著玄機子那張裝模作樣的嬰兒臉，心裡腹誹一句，這老東西活了三千年，心眼子比蓮藕還多，主動指路絕對沒安好心。
碎星海肯定有這老神棍留下的後手或者舊部。
但眼下沒得選。
“那裡有壓制星核的東西？”
盤武直奔主題。
“碎星海的黑市底下，有一口‘玄冥陰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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