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號像一塊廢鐵，斜著砸進了隕石表面的一處環形山谷。
巨大的衝力把堅硬的岩層犁出了一條長達數里的深溝。火星混雜著碎石漫天亂飛。
盤武在主控臺前死死抓著固定把手，左手虎口被震得裂開，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滴。
戰艦終於停穩。
警報器發出刺耳的紅光，艙內瀰漫著電纜燒焦的刺鼻氣味。
“沒死就吱個聲。”
盤武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趙烈從一堆報廢的儀器底下爬出來，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
“命硬著呢。不過這船算是徹底報廢了。”
盤武走到角落，把裝著玄機子的鉛盒拎起來，掛在腰帶上。
“棄船。把那些變異的小崽子全都塞進高階靈獸袋裡，封死袋口。天帝敕令的波紋肯定順著躍遷通道的餘波擴散了，用不了半個時辰，聞著味兒的賞金獵人就能把這地方翻個底朝天。”
趙烈動作麻利地跑向底倉。
盤武提著刀，一腳踹開變形的艙門，跳到隕石地表。
這裡沒有大氣層，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盤武只能調動丹田裡殘存的真元，勉強維持著內迴圈。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座建在星獸骨骸上的城市。
各種顏色的霓虹燈管在骨架之間閃爍，濃煙從巨大的煙囪裡噴湧而出，遮蔽了本就暗淡的星光。
盤武從懷裡摸出僅剩的一團修羅煞火。
暗紅色的火焰在掌心跳躍。
他把煞火按在天河號的反應爐位置，看著火焰迅速蔓延，把整艘戰艦表面的靈氣特徵燒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堆焦黑的廢鐵。
“走。”
盤武招呼帶著靈獸袋跑出來的趙烈，兩人一前一後，藉著隕石坑的掩護，朝著那座混亂的城市摸去。
剛走到城門外圍的廢棄區。
盤武的腳步突然停住。
他側過身，把趙烈按在一根巨大的肋骨化石後面。
前方几十步遠的地方，三個穿著破爛機甲、渾身散發著機油和劣質靈藥味道的拾荒者正在翻找一堆垃圾。
其中一個拾荒者手裡拿著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玉簡。
玉簡上投射出的全息影像，正是盤武那張臉。
“天庭那幫孫子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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