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武靠在廢棄排風塔的生鏽鐵皮上，大口喘著粗氣。
周圍全是轟隆隆的齒輪咬合聲。刺鼻的機油味混合著下水道帶出來的惡臭，燻得人連睜眼都費勁。
趙烈把肩上扛著的幾個空靈獸袋扔在地上，一屁股癱坐下去。
武哥，剛才那一下太懸了。
趙烈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和泥巴，聲音裡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天庭那幫孫子估計連怎麼死的都沒弄明白。不過咱們把星核粉末就這麼扔了，是不是有點敗家？
盤武沒接茬。
他左手握著橫刀，刀尖挑開右腿褲管。之前被天庭拘魂索倒刺扎穿的傷口，現在已經腫得像個紫黑色的饅頭。傷口邊緣的肉翻卷著，還在往外滲著黑血。
拘魂索上帶著天庭的陰毒法則，普通的止血丹根本壓不住。
老神棍，這毒怎麼清？
盤武在識海里問了一句。
玄機子的聲音從腰間的鉛盒裡悶悶地傳出來。
硬刮。拘魂索的毒性見血封喉，它現在是順著你的經脈往上爬。你要是不把沾了毒的爛肉全剜乾淨，不出半個時辰，你這條腿就得廢。
盤武沒含糊。
他把橫刀在排風塔的高溫蒸汽管上燙了一下。精鋼刀刃發出嗤嗤的聲響，冒出一股白煙。
老趙，幫我按著腿。
趙烈看了一眼那慘不忍睹的傷口，嚥了口唾沫，兩隻手死死壓住盤武的小腿骨。
刀尖直接扎進紫黑色的爛肉裡。
盤武的後背猛地拔直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砸，砸在地板上摔成八瓣。他死死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刀刃在骨頭表面刮擦，發出刺耳的鈍響。
連著毒血的碎肉被一點點剔出來。盤武的呼吸變得粗重且破碎，但他手裡的刀穩得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直到流出來的血變成鮮紅色，盤武才脫力般地靠回鐵皮上，隨手扯下布條把傷口死死纏住。
啪......啪......啪......
排風塔外面的陰暗通道里，突然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敲擊聲。
那是木棍敲在鐵板上的動靜。
盤武剛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左手橫刀本能地橫在胸前，刀尖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趙烈也猛地竄起來，手裡扣住了一把塗了毒的透骨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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