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靠在院牆下,已經昏迷過去,衣袍凌亂,嘴角滲著血,左眼腫得幾乎睜不開。
一隻胳膊無力地垂下身側, 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那截寒鐵鏈子被扯斷成兩截,一截落在他腳邊的石縫裡,另一截正被那奉茶弟子握在手中。
那弟子低著頭,指尖摩挲著斷口處,像在端詳一件有趣的東西。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露出那張其貌不揚的臉,嘴角掛著一絲與這張臉極不相稱的笑:
“前輩,你這新收的徒弟,體質不太行啊。”
沈眠看著秦昭那副模樣,一口氣堵在胸口,聲音沉了幾分:“你做什麼?”
“沒做什麼,切磋而已。”那弟子語氣輕描淡寫,將手中的半截鏈子隨手一拋,“他不經打,我的錯。”
鏈子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沈眠快步走到秦昭面前蹲下,抬手探了探他的脈象。
靈力紊亂,內腑受損,右臂斷了,但好在沒有傷及根基。
他暗暗鬆了口氣,餵了秦昭一顆療傷丹藥,才站起身,看向那奉茶弟子。
“你跟我過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分量。
隨後頭也不回地朝假山後走去。
那弟子沉默了一瞬,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到了假山背面,四下無人,沈眠轉過身,看著那張陌生的臉:“江無渡。”
那弟子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卻滿是疑惑:“前輩在喊誰?”
沈眠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那弟子沉默了片刻,隨即低低笑了一聲,抬手在臉上一抹。
那張平凡無奇的臉像是水波一樣盪開,露出一張沈眠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眉目清冷,帶著幾分倦色,正是江無渡。
他看著沈眠,彎了彎嘴角:“師尊,好久不見。”
沈眠看著這張臉,喉頭一陣發緊,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最終只化作一句:“......你把秦昭打成那樣,是故意的?”
“是。”江無渡沒有否認,“他要當你徒弟,我無法接受。”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一絲委屈,“師尊,徒兒知道錯了。
徒兒不該因為師尊被搶走,便難受到打了他。
徒兒下次不敢了。”
沈眠看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撒嬌與認錯,便是仗著自己會一次次原諒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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