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臉上的表情一僵,尾巴悄悄縮了回去,乾笑兩聲:“本狐那不是救人心切嘛,再說了……”
他看著江無渡那張已經消腫一點的臉,傳音過去:“沒有本狐給你創造機會,你師尊能給你親自抹藥?”
江無渡面無表情地掃他一眼,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沈眠看著一人一狐打著眉眼官司,倒是很欣慰。
無渡平日看著老成持重,難得有這麼鮮活的一面,果然還是要多交些朋友才好。
隨著越往裡走,霧氣越來越濃。
就算有沈眠的火翼照耀著,能見度也越來越低,只能看清十丈範圍內。
走了沒多久,前方霧氣中開始出現零星的亡魂。
這些亡魂正在互相撕咬,有的咬住對方的手臂不放,有的掐著對方的脖子。
灰白色的霧氣中不時傳來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他們沒有靈智,只剩下吞噬的本能。
沈眠皺了皺眉,火翼完全展開,赤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前方。
那些亡魂被火光一照,發出淒厲的吼聲,齊齊往後退了幾步,讓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空洞的眼眶直直盯著他們,卻不敢上前。
三人穿行期間,周圍的亡魂變得越來越密集。
沈眠走在最前面開路,風吟在中間,江無渡斷後。
走了一陣,沈眠看著那些互相撕咬的亡魂輕聲開口:“進到五層的魂魄,看來都是從忘川河一層一層下來的。”
風吟點了點頭:“嗯,這些魂魄經過前面幾層的洗刷,能留下來的都不是善茬。”
沈眠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所以,進來的魂魄都失去了記憶,忘記了前塵往事。”
風吟聽懂了他的意思,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沒關係,只要能找到他就行。
他不記得我,我可以讓他重新認識我。
他之前能愛上我一次,我就能讓他愛上我第二次,我有這個信心。”
他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篤定。
沈眠沒有再說什麼。
最後面的江無渡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又走了一會兒,骨牌忽然從風吟手裡飛了出去,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直直往霧氣深處射去。
“在那邊!”風吟臉色一變,身形如箭般追了出去。
沈眠與江無渡緊追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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