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風吟臉色驟變，瘋了一般朝前撲去，“不要！”
可來不及了。
轟！
一聲巨響，狂暴的妖力衝擊波席捲整座大廳，煙塵瀰漫，碎石飛濺。
風吟被氣浪掀飛出去，陸時安一把將他接住，兩人重重撞在柱子上。
煙塵緩緩散去，塗山澈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塗山鳴單膝跪地，滿身血跡，左臂被炸得血肉模糊，胸膛塌陷了一角，大口大口地往外咳血。
塗山澈自爆時，還引動了他母親留在他體內的道器至寶，所以才會給塗山鳴造成如此大的傷害。
而塗山鳴懷中的塗山慕被他護得嚴嚴實實，只受了些輕微的擦傷，正驚恐地瞪大雙眼。
“小慕......咳咳......可有受傷？”塗山鳴聲音沙啞，滿臉關切地望著他，嘴角的血絲還在不斷往下淌。
塗山慕看著他自己重傷至此，卻還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
嘴唇翕動了幾下，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卻倏地紅了。
“阿澈......阿澈......”風吟的聲音發不出來，掙扎著要從陸時安懷裡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幾乎撐不住身子。
他喃喃著，眼眶紅了一圈，死死盯著那片焦黑的空地，像是不肯相信方才那一幕是真的。
青玉縮在沈眠懷裡，嚇得小臉發白，兩隻小爪子緊緊攥著沈眠的衣角，不敢出聲。
沈眠緩緩收緊了握劍的手，目光落在那渾身是血的塗山鳴身上，聲音壓得很低：“塗山鳴，你的兒子被你親手逼死了。”
塗山鳴跪在地上，抬起頭來，嘴角還掛著血絲，卻硬生生扯出一個笑容：“......那又如何？我的兒子，只有小慕一人。”
“......你這個瘋子！我要殺了你！”風吟胡亂擦去眼角的淚水，掙扎著便要衝上前去。
塗山鳴卻壓根沒理會他，只低頭看著塗山慕，聲音又低又急：“小慕，我送你離開！記住，一定要好好活著！”
他強撐著站起身，修為已在方才的爆炸中倒退到了大乘初期。
幾縷蒼白的斷髮從頭頂飄落下來，面容憔悴得幾乎脫了形。
他卻渾不在意，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溫柔的笑來：“休想傷到我的孩兒。”
話音剛落，他猛然引動體內殘餘的妖力，以自身為引，將那股力量瘋狂匯聚于丹田之中。
他竟也準備自爆！
白芷臉色驟變，立刻收了結界，大喊道：“他要自爆！快退！”
塗山鳴趁這間隙，從袖中掏出一張極品傳送符塞進塗山慕手中，猛地將他往後一推：“走！”
他張開雙臂擋在塗山慕身前，周身妖力越催越烈。
皮膚表面開始龜裂出細密的紋路，光芒從裂縫中透出，整個人如一尊即將炸裂的熔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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