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
罌粟殼粉！
……
這口高湯桶裡熬著的，是今晚所有湯菜、麵點、甚至水煮牛肉和麻婆豆腐都要用到的底湯！
一旦這包東西倒進去，今晚來店裡吃飯的幾百個江大學生全都會中招。
而在餐飲食品裡新增罌粟殼，屬於實打實的刑事犯罪，不僅“程宴”要當場查封關門，他這個老闆兼主廚更是要首接進去坐牢，連張校長都保不住他！
好狠的招數。
“把嘴鬆開吧，他不敢叫。”程硯淡淡地說道。
二寶鬆開手。
孫成雙腿一軟，首接順著不鏽鋼料理臺癱坐在了地上，看著居高臨下盯著他的程硯，還有左右兩邊那兩個黑熊般的壯漢，褲襠差點當場溼了。
“老、老闆……饒命啊老闆！我還沒倒進去，一口都沒倒進去啊！”孫成涕淚橫流地求饒。
程硯撿起孫成掉在臺面上的手機。
螢幕還停留在錄影介面，切回微信一看，置頂是一個沒有任何頭像、名字只有一個“K”的虛擬號。
十分鐘前，對方剛發來一條訊息：【下午五點前把東西下進高湯桶，拍影片發過來，剩下的五萬立刻打給你。】
“說說吧，誰找的你，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程硯語氣平靜，“我給你一次機會，要是漏了半個字，我不報警，首接讓這兩位大哥帶你去江邊吹吹風。”
旁邊的二寶配合地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一連串噼裡啪啦的脆響。
孫成本來就是個爛賭鬼，哪見過這種陣仗，全招了：
“我說！我全說！我是上個月在城西的地下賭檔玩牌，欠了高利貸的十萬塊錢還不上，前天晚上被看場子的幾個道上混混堵在巷子裡，說要剁我的手……”
“後來他們領頭的一個叫黑皮哥的人放了話，說只要我來你們店裡應聘洗碗工，把這包大煙殼粉倒進高湯裡，不僅十萬賭債全免，還額外給我十萬塊安家費，先給五萬，事成之後再給五萬！”
“至於後面是誰，我是真沒見過啊！我只聽黑皮哥打電話的時候提了一嘴，說今天晚上六點半，會有兩個人裝成食客混進店裡點湯菜，到時候他們在店裡一鬧、一報警拿試紙測湯，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大寶聽到黑皮，眉頭一擰：“城西的？他們瘋了來搞咱們？”
二寶也撓了撓頭：“就是啊，難道是同行花錢僱的黑道混混？”
“同行可沒這麼講究的章法。”
程硯眼神微眯，腦子裡迅速把前後的線索串在了一起。
“你們想，普通同行要是找道上的人搞破壞，無非就是半夜砸玻璃、潑紅油漆，或者找幾個混混坐店裡不走影響生意。”
“可這次的人呢？”
程硯抬頭看向大寶：“這是懂法律漏洞的人，幹一擊必殺的活兒。而且……在江城，能隨時調動地下賭檔的人當白手套，又恨不得讓我立刻身敗名裂、連許家都撈不出來的，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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