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沈青霜繼續道來,“與同門相鬥,砸壞了商販的東西不賠,還偷同門的儲物袋,你們自己問問他,是與不是?”
二長老餘旭輝突然笑了:“小師妹說得挺有道理啊!”
他轉頭看向餘旭輝,“大師兄,想既然雙方都有錯,不如此事就此了了吧?”
“哼!”餘旭輝瞪著他,心中暗罵,“知道你一句話讓小師妹落了下風,現在找補來了?告訴你,沒門,小師妹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犢子,遲早會出事。我今天一定要讓她知道自己錯了,這樣下去,她早晚會把瞿筱麥養成侍寵而嬌的敗類。”
“我們小徒兒縱然有錯,但那也是無傷大雅的小毛病。”伊諾也不滿餘錦天這樣打圓場,“可是她瞿筱麥不該將我小徒兒毆打至昏迷,還給他嚇出了心理陰影。”
胡妙妙裹緊被子,腦中還在一跳一跳地疼。
他看著沈七師叔臉上那冷若冰霜的表情下隱藏的笑,忽然覺得,這場爭執,怕是要不了了。
果然,下一刻他就聽見沈青霜大手一攤,一個儲物袋擺在桌上,“大不了,我給他賠償。”
“西師兄,胡妙妙剛才還吃了我一株千年雪蓮,這一筆你得記上,算我給他的補償。”
“你!”伊諾咬著牙說,“我會記下的!”
他的氣己經消了大半,劉玉空,吳嘉駿亦是如此。
誰叫小師妹剛來青玄宗的時候才那麼點大,他們都要比她大十幾歲以上,己經習慣了處處讓著她,每次對她擺擺臉色就過去了。
這次,小師妹都主動說給賠償了,不如就順便著臺階而下,讓這事揭過。
餘旭輝一見此情此景,心中懊惱,“你們幹什麼呢?我還沒說話呢!你們就這樣算了。可我的目的是想讓小師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不可再做這種扭曲事實的事了。你們這麼個解決辦法,讓我怎麼實現目的。”
沈青霜作為太上老祖最受寵的小弟子,好東西自然不少。
伊諾,劉玉空,吳嘉駿自然也是有識貨的眼光的,他們每人各替胡妙妙挑選了一件寶貝後,就打算帶著胡妙妙走了。
只有胡妙妙納悶,“不是來找沈七師叔討要瞿筱麥的嗎?怎麼就這樣算了?就賠了幾件寶貝,瞿筱麥沒受到任何處罰?她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吳菁菁就覺得很合理,上次她在靈獸峰諷刺胡妙妙的時候,也是以賠禮道歉結束。
胡妙妙憂怨的看向胡廣志,這個傢伙居然從頭到尾都沒站在自己這邊過,虧自己還差點把他當成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雪廬外的風靜下來時,胡妙妙才真正看清宗門的夜。
從斷崖往下望,整座山門籠在薄薄的霜色裡,千盞靈燈沿著石階蜿蜒而上,像一條垂死的銀蛇。
主峰的金頂被雲遮了大半,只露出簷角那隻銅鈴,風一過便響,響得極慢,慢得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磬。
幾位師尊師伯們己不在屋裡相談,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偶爾有吹撫過茶盞,碰到石案發出輕響。
胡妙妙披著外袍走到廊下,赤腳踩在冰涼的木板上,腦中的迷霧己經化成一陣悶悶的漲,像是裡頭塞了一團棉花。
“走吧!”是劉玉空的聲音,他不知何時站在胡妙妙身後,手裡拎著他落在榻上的棉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