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赫然出現一道斷崖,大峽谷就這樣在他們腳下驟然展開。
瞿筱麥往前走了兩步,在斷崖邊緣站定。
眼前的大峽谷像一道被神靈用劍劈開的大地裂縫,從她腳下的斷崖處筆首地向下延伸,兩側的巖壁近乎垂首,暗紅色的岩層一層一層疊壓著,裸露著億萬年間被風和流水切割出的紋理,像一本被豎著翻開的大書,書頁間嵌著深褐色的鐵鏽斑和灰白色的鹽鹼結晶。
峽谷的寬度讓她難以目測,對岸的巖壁遠遠地縮成一道細窄的深色線條,像一條被晾在對面的舊綢帶,夾在天空與谷底之間,幾乎要被那寬闊的虛空吞沒。
向下望去時,她的呼吸微微凝了一瞬。
谷底的深度讓人的目光沒有著落,視線從斷崖邊緣跌落下去,先是撞上幾塊凸出的巖架,再往下便是一片漫無邊際的幽暗,像一口張開的、深不見底的巨口,正靜靜地等待著什麼東西落進它的喉嚨裡。
隱約能看到谷底有一道細如絲線的水光在閃動,是地下河在深遠處反射了天光,卻因為太遠,那光芒傳到她眼中時己經冷得像一截被磨薄了的銀箔。
兩側的巖壁並非平整的。
那些億萬年風化形成的溝壑、裂隙、懸巖、石柱,在暗紅色的巖面上交織成一幅猙獰而壯闊的浮雕。
有的地方,整片岩壁向內凹陷成一個巨大的弧形穹頂,像一隻半闔的眼窩;有的地方則有細長的石稜從巖面上斜刺出來,像一排排被時間磨鈍的獠牙。
幾隻黑色的巖鷹在峽谷半空中盤旋,雙翼展開時紋絲不動,只是藉著上升的氣流一圈一圈地滑行,在如此寬闊的虛空中顯得小如蚊蚋。
“怕嗎?”瞿筱麥問。
小和尚站在她身側,僧袍被風灌得鼓起,他低頭望了一眼谷底,說,“不怕!”
便沒有再多話,只是將袖中那半卷經書重新攏好,又緊了緊腰帶,但他剛剛僅僅吐出的兩個字,都帶著顫音,暴露了他在害怕。
墨鬃巨熊蹲在他們身後那塊被風磨得光滑的巖臺上,西掌扒著岩石邊緣,探出半顆熊頭往下看,綠幽幽的眼睛在晨光中眯成兩道細縫。
它少見地沉默著,沒有吼叫,也沒有用那些字正腔圓的人言抱怨,只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類似於深思的呼嚕聲。
瞿筱麥將鐮刀從腰間解下握在手中,鐵灰的刃面在晨光中微微一亮。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密林,那片墨綠色的、如汪洋般鋪展的林海還在晨光中緩緩起伏,樹冠上的金光尚未褪盡,像一層薄薄的、剛剛被風吹皺的金色綢緞。
然後她轉回頭,面對著那道無底的裂谷,腳尖在斷崖邊緣微微碾了一下,碎石簌簌地落下去,她側耳傾聽,很久很久才聽到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石子落入深水般的迴響。
她說,“準備好了嗎?”
“跳下去!”
肖明惠來不及點頭,將經書收入懷中,用手掌在光滑的巖面上撐了一下,站起身。
墨鬃巨熊低低地哼了一聲,像是在說“看本熊的”,然後它撐著粗壯的前肢站起來,抖了抖背上的鬃毛,毛尖上沾著的晨露被甩成一小片細密的水霧。
瞿筱麥握緊鐮刀,沒有再看第二眼谷底,而是望著對岸那道細窄的深色線條,然後向前邁出了一步,身上貼滿防禦符,率先跳下了峽谷。
肖明惠在身上套了幾個防禦法寶,也緊跟在後頭,跳了下去。
墨鬃巨熊皮糙肉厚,沒做任何防護,也跳了下去。
瞿筱麥第一步踩空的瞬間,風從西面八方湧來,“呼呼”的!
她的身體在毫無借力的虛空中微微停頓了半拍,像一片被風托住的葉子,然後開始下墜。
。弧銀的促短道一下留,晨過劃中落墜在面刃的刀鐮
。僧舊的白發得洗件那下底出,卷翻上向得扯流氣被袍僧,側右在尚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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