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搬到谷底的瞿筱麥己是奄奄一息,丹藥被成瓶成瓶地灌入她的嘴中。
不一會兒,她恢復了覺知。
墨鬃巨熊和肖明惠開始關切的問候她。
“小師姐,你沒事吧!”
“小師姐,你怎麼樣了?”
瞿筱麥坐起身來,推開一人一熊扶著自己的手和掌,說,“我,還好!”
那一人一熊也鬆了口氣,他們沒有就此放鬆,而是勸告瞿筱麥道,“小師姐,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是呀!這裡太危險了!洞裡是個什麼東西,我們一概不知,不知什麼時候,又突然一股威壓衝來,我們擋也擋不住啊!”
瞿筱麥沒事應聲,她的目光被洞內吸引,她現在坐著的地方,竟然比剛才在洞口更能將洞的另一側看個真切。
洞內深遠悠長,洞的那一側別有洞天,是另一番世界,有清澈的流水,有嫋嫋雲霧,有藍天白雲,有絢爛美麗的盛開著的靈花,美得像仙鏡一樣,更有世間罕見的珍稀靈植……
巴掌大的冥紋靈芝層層疊疊地覆在石壁上,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一面面展開的小扇。
一叢叢通體瑩白的、形如鹿角的靈草從石縫間斜生出來,根鬚裸露在空氣中,輕輕擺動著,彷彿在呼吸。
更深處有一株半人高的靈樹,樹冠上結著三枚拳頭大小的硃紅色果實,果皮薄如蟬翼,能看見內裡流動的、金色的汁液……
然而那些靈植都是活的。
她能感覺到它們的氣息,綿長而緩慢,帶著某種沉睡了很久,正在做著一個冗長的夢的厚重感。
那些氣息一重一重地疊在洞中的光暈裡,像一張織得很密的毯,鋪在每一株靈植的根脈之間。
她的目光沿著那些靈植的分佈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某處的三道輪廓上。
它們趴在靈植叢之間的空地上。
一頭通體雪白、身形修長的靈狐,尾分七縷,每一縷都泛著淡淡的銀光,正垂著頭伏在一叢靈芝旁,眼睛半闔著,像在打盹。
一頭形如犀牛、卻有鱗甲覆背的靈獸臥在靈樹根部,鱗片在光中泛著沉沉的墨綠光澤,呼吸時鼻端噴出兩道細長的白霧。
第三頭盤在穹頂垂落的鐘乳石上,是一條通體青碧的蟒,蟒身粗如兒臂,鱗片上嵌著星星點點的金斑,它正緩緩地、一圈一圈地繞著鐘乳石向下遊動,偶爾停頓片刻,像是巡邏到某處便停下來看一看。
它們的氣息渾厚而內斂,如同沉在深水中的巨石。
瞿筱麥心中一驚,“他們剛才竟然是打盹兒的時候,對我發動的攻擊,這也太強了吧!”
她能感覺到其中的凝重,化神中期的靈狐,化神後期的鱗甲犀,那青碧蟒則比前兩者更加深不可測,隱隱約約有分神初期的門檻在它的氣息邊緣若隱若現。
別問瞿筱麥這小小的築基期,是如何知道這些東西的修為的?
她會感受啊,這幾頭靈獸,身上釋放的威壓,和宗門幾位化神期長老們的差不多。
三頭靈獸不像是守衛,更像是這片靈植叢的伴生者,與那些靈芝、靈草、靈樹共同呼吸著這片洞穴內外的靈氣,共生於此。
肖明惠和墨鬃巨熊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對洞府另一側的光景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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