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瞿筱麥很驚訝。
沈青霜難得勾唇一笑,“你知道,那些心魔纏身的高階修士,找他渡化一次心魔,要花多少靈石嗎?”
“記住,梵音寺之‘窮’,是修真界之‘幸’!”
瞿筱麥這才有種任督二脈被打通的感覺,“我知道了,‘窮’只是梵音寺的表象,他們可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選擇展示這一面給世人看,這其中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不是我能參與進去的。所以,師尊讓我別趟這趟渾水。”
沈青霜很滿意,“知道就好!”
“不是要學御劍飛行嗎?按剛才為師給你展示的,做一遍!”
“好!”瞿筱麥乖乖的照做了,內心卻冒出一句話,“這個世界不是話本!”
“按通常話本的操作,這件事的發展,應是大熊熊和小和尚從此帶著梵音寺做大做強,走上修真界首富的位置。或者是我聖母心氾濫,給他們扶貧!剛才師尊的意思,似乎是梵音寺還會維持‘窮’的特色,這背後朦著一層迷霧,像現實世界一樣,透著各種無常……即使我手握劇情,也參不透這磅礴的世界……”
沈青霜沒有站在瞿筱麥身後指點,而是在三步之外的青石上盤腿坐下來,雙手擱在膝頭,看著瞿筱麥。
那副隨意的姿態,像是在等著看一株剛栽好的樹苗何時被風吹歪。
她讓瞿筱麥將劍橫在草地上方,再整個人站到上面去。
第一次站在劍身上時,瞿筱麥覺得自己踩的不是劍,是一塊剛從溪水裡撈出來的,又滑又薄的鵝卵石。
她的小腿肌肉繃得發硬,膝蓋微微內扣,像一隻剛站上高枝的雛鳥,隨時準備撲騰著掉下來。
那柄劍在她腳下極輕地晃動了一下,只是極其細微的一下,像水面被風拂過後最先泛起的那一圈漣漪,她整個人便跟著晃了,手臂在半空中劃了半圈,像是想抓住什麼,卻只抓了一把灌進袖口的空風,然後腳下一滑,從劍身上跌了下來。
她沒有摔得太重,草很厚,劍也停得夠低。
沈青霜坐在青石上,看著她從草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袍擺上沾的碎草葉,才慢悠悠地開口說:“你方才用了腰。”
然後就沒有更多的講解了。
瞿筱麥愣了一下,站回劍身上時回想了一下,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
她方才跌下來的那一瞬,腰先於腳向外側扭了一下,然後重心便偏了。
腳下是劍,劍窄如一線,它的平衡不是靠腳掌去抓的,是靠整個身軀的中軸去維持的,像走一段懸在空中的獨木橋,重心在哪,腳便在哪兒。
第二次站上去時,瞿筱麥試著將腰腹繃得極穩,像是用一條看不見的線把自己從頭頂吊起來。
劍身只輕輕顫了一下,便穩住了。
她屏住呼吸,將視線投向遠處那座山峰的輪廓。
“不要低頭!不要低頭!”她在心中默唸著。
那把劍緩緩升高了,慢慢的,離草地有三尺……西尺……六尺……
她覺得自己像一枚被風託到半空的紙鳶,連線著地面的線很細,卻總算沒有斷。
沈青霜見她在劍上站穩了,便開始教她御劍第二步——轉彎。
她還在瞿筱麥學習御劍的範圍內,布了一個結界,以防她受到風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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