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儘管瞿筱麥很警惕,但她跨過那處關口時,這邊的東西卻沒有再攻擊她。
這太安靜太順利了,順利到她都覺得不正常,“明明剛才還是互要對方死的節奏,這下突然就不相互攻擊了,這也太不正常了。”
而這時正隱藏在某個陰暗角落裡的某個東西,也是同樣觀望著。
“這小東西怎麼大搖大擺的進來了,她是不怕本座殺了她嗎?”
“她這麼有恃無恐!難道,是她己看透本座的修為了?完全不怕?”
“這麼說,她真的用法寶掩蓋了修為?本座竟看不出來!看著年齡不大,到底是哪個老怪物轉世?還是某個老怪物故意扮成女童模樣,到處扮豬吃老虎?這麼厲害,修為難道比本座全盛時期還高?”
陰暗角落裡的某個東西,決定先按兵不動,他隱去自己的氣息,“現在本座才金丹修為,要是被她發現就不好了!”
他心中憤憤不平,“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想當年本座是何等的威風,居然被人暗算至此!要不是本座底子好,修為高,趁著修為沒有完全跌落之時,逃到這處隱匿的洞府,早被那些魚折磨至死了!”
當瞿筱麥整個身子都進來了的時候,那個東西又往陰影裡縮了縮。
當瞿筱麥用神識西面查探時,那個東西又往陰影裡縮了一點,還把自己抱得緊緊的,在內心默唸:“苟住!苟住!老怪物,快走!要是被那些可惡的魚發現了本座的蹤跡就慘了!”
而瞿筱麥此刻內心的活動卻與他截然相反,“媽呀!這裡頭住的是什麼怪物,怎麼突沒聲了?難道是他睡著了?”
隨後她又覺得不可能,“他一定是在某個角落偷偷盯著我,好將我一口吞掉!怎麼辦?我得趕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使勁的往更深處游去,她知道,‘龍鬚谷’就藏在很深很深的海底。
溶洞深處的幽藍色光芒徹底暗了下去,她只能憑指尖那一層薄薄的冰霜微光辨認方向。
右腿的傷口被冰霜封著,暫時止住了血,但每走一步都有細碎的刺痛從骨縫間爬上來。
左臂的麻意褪了大半,換成一種沉沉的酸脹,像灌了鉛。
她一手扶著溼滑的巖壁,一手垂在身側,指尖的冰光在漆黑的海水中照出一小圈淡青色的光暈,僅夠看清腳下三步之內的石面。
她沿著溶洞向更深處摸索,心裡清楚那條路是逆著海流的方向。
出口在另一端,在她來時的那個方向。
但方才與妖獸搏鬥時,裂縫中段的巖壁被震鬆了幾處,碎石堆疊著堵塞了大半條通道,她來時的路己經不通了。
她只能向前,尋找另一條出路。
遊著遊著,她發現前方空間陡然開闊。她摸到巖壁邊緣時,指尖觸到的石面不再是粗糙的裂面,而是光滑的、帶著水流常年打磨痕跡的弧面。
她側身擠過最後一道窄口,冰光向前一探,照出了整個溶洞的輪廓。
那是一個巨大的穹頂形空間,高約數十丈,頂部的岩層中嵌著大片大片的、泛著乳白色微光的礦石,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穹頂下是參差不齊的石筍和鐘乳石,有的從頂部垂落,有的從地面升起,在冰光中呈現出深淺不一的暗灰色與淺灰色。
海水沒淹了它們,卻沒有讓它們褪色。
海水遠遠沒過瞿筱麥頭頂,她向上仰望,水面上浮著一層極薄的、泛著油光的暗色膜。
洞壁西周有數條岔道通向更深處,每一條岔口的形狀都各不相同,像是被不同方向的暗流常年沖刷形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