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被那道靈光彈飛出去,後背撞上溶洞後壁,岩石表面裂開一道蛛網狀的紋路,她從那道紋路正中滑落,摔在深不見底的水中,濺起一片暗色的水花。
鐮刀脫手飛出,在石面上彈了兩下,落進一條岔道的深處,發出一聲遙遠的、被吞沒的清脆響聲。
瞿筱麥趕緊急速朝鐮刀游去,“鐮刀離了手,我就危險了!不能丟!”
巨鰻將緩緩遊近,暗紅色的眼珠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像在審視一隻被拍扁了翅膀的蛾子。
它的鰓裂又張合了一次,吐出的氣泡在水面上接連破裂。
瞿筱麥這一次沒有拖延,而是抓起鐮刀就砍,用盡全力轉身朝著巨鰻將將劃了兩個叉。
“轟——”
“轟——”
溶洞內的巖壁被砍碎,各色的石子粉塵紛紛往下落,讓整個溶洞內的水質瞬間變得渾濁。
瞿筱麥趁亂又朝著巨鰻將砍了幾鐮刀,幾聲“轟隆隆”的聲響,瀰漫了她整個耳際,眼前的渾濁更甚了,她卻不見巨鰻將的哀嚎,也不見巨鰻將反擊。
一首等到海水開始澄清,她和巨鰻將都看清了彼此,她才又聽到了巨鰻將的聲音,“就這點能耐?以為揮幾刀就能傷到本鰻將?”
“真是天真,你看本鰻將還不是什麼事都沒有?”
“你要搞清楚啊!你才築基初期,本鰻將己經元嬰後期了,你拿什麼和本鰻將打。你剛才沒死,完全是本鰻將逗著你玩的。”
瞿筱麥這時真切的感受到了生命遭到威脅,她在心中稍加權衡,“不行,我不能失智,完全失智後我是能打過他,可完全失智後我有百分之一百的可能會昏迷,在這個地方昏迷太危險了!前幾次失智,身邊可都是有信得過的熟人的,這次不行,我不能冒這樣的險!既然如此,那我就……”
巨鰻將的聲音又傳來,“不過,你這手上的武器哪裡撿的?威力比本鰻將想象中的厲害,不如你孝敬給本鰻將,本鰻將可以在帶你回去覆命的路上,讓你少受些折磨,如何?”
瞿筱麥輕蔑的看著它,心中己經做好決定,“我控制不住失智的程度,防護罩己破,為安全起見,我只能用掉師尊的一道劍氣了!”
而她面上卻勾唇一笑,說,“巧了,我剛才也是逗你玩的!”
巨鰻將被她說的話一愣的瞬間,瞿筱麥就己經出擊了,“受死吧!”
手上的玉牌被捏碎,沈青霜的劍意毫不拖泥帶水。
巨電鰻將只看到一道銀亮白的清涼劍氣迎面襲來,然後它就被一劍刺穿,一命嗚呼了。
它的身軀轟然倒下,但因為在水中,僅激起千層水中浪花,就向下墜去了!
“唉!還是師尊的劍氣有效。元嬰後期又怎能抵擋得住分神後期的劍氣偷襲呢!”
瞿筱麥想撐著水中的石壁想要遊起來,但右腿的舊傷被方才的撞擊震得重新裂開,血絲從冰封的傷口中滲出來,在水中散成一縷淡紅。
她的手臂在發抖,靈力在經脈中紊亂地奔湧,像一條被扯斷了繩頭的河流。
她只撐起了半個身子,便又跌落回去,水花沖刷在她的臉上,混著從嘴角溢位的血絲。
她閉上眼,準備迎接這短暫的靜謐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