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象顯示！”
“哦！”
瞿筱麥又問，“前輩，您不會是騙我的吧！”
“本座用得著騙你這個小屁孩子？”玄龜白了她一眼，“你們快下來，沉到本座背上來！”
瞿筱麥沒將金珠放出靈獸袋，而是抓著靈獸袋一同沉入海底。
靈獸袋裹著金珠向下沉去時，他幾乎沒有感覺到墜落。
靈獸袋像一隻被水填滿了的軟囊，將他整個人包在其中，緩緩地、穩穩地朝深海沉落。
周圍的顏色從淺綠變成灰藍，又從灰藍變成墨藍，最終沉入一片連冰光也透不進去的漆黑。
金珠不太能看見外面，只能透過靈獸袋內壁傳來的細微水壓變化判斷自己還在下沉，速度不算快，但持續不停，像一片被拽入深潭的落葉，不慌不忙地落向某處。
很快，他的尾巴像是先觸到了什麼，好硬。
“這是哪啊？姐姐？”
落腳了的瞿筱麥才將他從靈獸袋裡放出來，有玄龜在，瞿筱麥也不怕金珠會逃跑。
“我們在玄龜前輩背上！”
金珠在一旁撐起身來，身上擦傷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海底殘餘的寒氣“頑強地封著創面，沒讓血再流出來。
他不太信瞿筱麥說的，心想:“東海好幾百年都沒有玄龜的訊息了，這真是玄龜嗎？”
他偷偷環顧西周，能感受到她們正在移動，滿目是暗黑色的水，他知道這己是很深很深的海底了。
然後他蹲下身，將掌心貼在腳下的硬物上，觸感是溫熱的，不是岩石的冰涼，而是帶著一種極微弱的、像被曬了很久的舊皮革般的餘溫。
他的手指在硬物上緩緩劃過時，指腹觸到了紋路，心中一顫，“真的有紋路，讓本座再確認看看！”
他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沒有鬆開。
指腹下方那片溫熱的甲殼表面，那些弧形的紋路在黑暗中雖然看不見，卻清晰地沿著某種古老的規律向西面八方鋪展開去，像一幅被刻在骨頭上的地圖，標記著他所站立的這片土地的全部邊界。
他將手掌按在兩條弧線之間，微微用力向下壓了壓，掌下的接觸面紋絲不動，堅硬如鐵。
但他手心下方的那個位置傳來了一種極細微的、像有東西在極深極遠的地方輕輕挪動了一下的感覺，像一頭沉睡了太久的活物在夢中翻了個身。
他的呼吸凝了一瞬，在黑暗中順著手下的紋路向一側摸索。
忽然，玄龜一個向前衝刺，金珠一個身形不穩，滾向外側，手心還保持向下，剛好摸到了板面的邊緣。
“這個弧度！難道真的是？”
他沿著那道邊緣摸索著，走了十幾步，腳下的板面一首是相同的質感、相同的溫度、相同質地的紋路。
他停下來，將耳朵貼在那面硬板上，屏住呼吸。
心想，“如果這真的是玄龜，那本座落入她手裡，還真有可能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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