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筱麥在臺階下遇到了第二波守衛。
這一次是三頭石斑魚,他們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骨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她來不及揮鐮刀,只能將冰靈根的靈力從丹田中猛然提起,沿著經脈向外鋪展。
《玄盾術》織成的那層護膜在她皮膚表面彈出來的瞬間,第一柄骨刺己經到了。
骨刺刺在她左肩外側,原本該穿透皮肉的位置,護膜猛地一軟,像被手指戳入的軟泥,凹下去半寸,將那道尖銳的力道向西周分散開去。
骨刺的尖端貼著膜面滑了出去,在膜上留下一道淺白的痕跡,皮肉卻沒有破。
她愣了一下,那股力道分明還在,像有人用拳頭砸在一面繃緊的厚布上,厚佈會陷下去,但不會裂。
她的左肩被推得向後轉了半圈,整個人側滑出去兩步,第二柄骨刺緊跟著從側面刺來,她將鐮刀橫在身前,刃面的霜光與那層護膜同時亮了一瞬。
骨刺撞上鐮刀的刃口,護膜沿著她的手臂方向向外鼓起,將衝擊力從刃面引向膜面,再從膜面分散到肩胛、脊椎和另一條手臂。
她感覺到那股力道在體內繞了一圈,最終被她的冰靈力壓入丹田,化為一口沉沉的濁氣,她撥出那口氣時,嘴裡帶著一絲鐵鏽味,但人還穩穩地站著。
石斑魚守衛的第三柄骨刺刺來時,她看見了那道護膜在對方鱗甲間的反射。
石斑魚守衛身上沒有護膜,它們的鱗甲是硬的、脆的、死的,每一刀落在鱗片上都會留下痕跡,累積起來便會碎裂。
而她的護膜是活的、軟的、隨接觸面變化的,它不抗拒力量,只是將力量一層一層地傳遞出去,像水面上擴散的波紋。
她忽然想起石壁上那行古字——“甲不可堅,堅則易碎;殼不可厚,厚則難移。”
她將冰靈根的寒氣注入護膜,讓它變得更軟、更薄,貼著身體輪廓流動,像一層被溫水泡透了的、裹在骨頭外面的活膜。
她試了一招,鐮刀橫掃出去時,她沒有像以往那樣將全部靈力集中在刃口,而是將靈力分散在護膜和刃面之間,讓護膜裹著刀刃一同運動。
骨刺劈來時,護膜先觸到那道力,將力道卸去三分,剩下的七分再被鐮刀的弧線帶偏,最後真正落在她身上的只有不到兩分。
石斑魚守衛的攻勢被她一一拆解,動作越來越慢,最後被她用冰霜封住了雙足,釘在原地。
看著不能動彈的石斑魚,瞿筱麥毫不猶豫,又是用鐮刀連砍六次,把石斑魚守衛全肢解了。
走廊深處的鮫人們己經湧向上方的出口。
瞿筱麥轉頭時,看見一個年輕的鮫人正從籠中游出,尾鰭擺得很無力,剛游出兩步便歪向一側。
旁邊又一名蝦人守衛的大鉗骨刺橫掃而來,那鮫人來不及閃避,只能將身體蜷縮起來。
瞿筱麥來不及過去,她只是將冰靈根的靈力順著走廊地面推過去,在地面上凝出一道窄窄的冰坡。
鮫人的身體落在冰坡上,沿著坡面滑向安全處。
守衛的骨刺砸在冰面上,碎冰西濺,但那鮫人己經滑出了攻擊範圍。
她還在冰坡末端加了一道軟軟的冰墊,那鮫人滑到底時被冰墊兜住,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渾濁的眼睛裡那層灰白的翳似乎淡了一點。
瞿筱麥趁機衝向蝦人守衛,在它不知拿冰面怎麼辦時,手起刀落,一鐮刀瞭解了它。
她繼續向下游去,臺階盡頭是第三層牢區,鐵籠比上面更多、更密,籠中的鮫人蜷縮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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