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鎖長生4》第49章 禁顏一覆藏生死,赤誠一語落君臣(1)

作者:鶴語舟·14小時前

夜深露重,整座皇城沉入靜謐幽深的暮色裡。

帝王寢宮暖燭低垂,帳幔輕柔垂落,隔絕了殿外整夜的血腥寒涼與深宮風雨。殿內暖意融融,薰香清淡溫軟,盡數掩去方才刑審殿殘留的殺伐戾氣,只剩下安穩靜謐的溫柔氛圍。

祝景珩今夜未曾獨宿,寢榻內側,小小的皇太女瀟瀟睡得正沉。半月大的孩童眉眼軟糯無瑕,呼吸均勻綿長,小小的身子蜷縮著,安穩靠在他身側,睫毛淺淺垂落,不染世間半分汙濁,是他歷盡滄桑、揹負滿身罪孽後,唯一純粹乾淨的救贖。

他半靠在床頭,素色寢衣鬆鬆散散,褪去了龍袍冠冕的帝王威嚴,也褪去了刑審殿上瘋戾暴虐的冷血,眉眼清冷慵懶,帶著深夜獨有的沉寂孤涼。

殿門無聲開合,一道清挺玄色身影踏夜而入。

蕭寓已然盡數洗去滿身血汙,晚風拂乾溼髮,通體清冽乾淨,無半分血腥殘留,謹遵帝王旨意,收拾得一身素淨,不染半分塵埃。

他步履極輕,生怕驚擾了榻上熟睡的小小孩童,行至床前,身姿穩穩沉落,單膝跪地。

標準恭謹的影衛跪姿,脊背筆直,姿態謙卑,將所有鋒芒盡數收斂,只剩全然的臣服與聽命,靜默佇立在帝王床前,靜待吩咐。

寢內暖燭微光落在他覆著面具的側臉,冷白線條凌厲利落,遮住了下半張臉,也遮住了他隱忍半生、不敢外露的所有情深執念。

靜謐無聲的氛圍拉扯良久。

原本閉目休憩、陪著幼女安睡的祝景珩,緩緩直起身軀。

他垂眸望著膝下跪立的人影,眼底溫軟盡數褪去,漫開一層沉沉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偏執與試探。

無人知曉他心底積壓多久的鬱結,無人懂他身居高位的孤涼,無人明白他一次次試探、一次次刁難,不過是想在這萬丈空寂的江山裡,尋一份唯獨屬於他的、純粹不變的赤誠。

下一瞬,他赤著白皙足底,輕輕抬起,穩穩落在蕭寓緊實的胸前。

力道不重,卻帶著帝王獨一無二的掌控威壓,帶著不容掙脫的羈絆,輕輕往前一推,將跪地的人微微推後半寸。

肌膚隔著薄薄的衣料相觸,溫熱的溫度透過布料蔓延開來,帶著帝王獨有的清冷氣息,精準撞進蕭寓心底最柔軟、最禁忌的角落。

君臣尊卑在此刻模糊又極致,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身拿捏著暗衛唯一的心神。

祝景珩垂著眼,眸光幽深暗沉,裹挾著深夜獨有的偏執、試探與孤涼,輕聲開口,嗓音慵懶又冷冽,字字戳心:

“現在,到底喜不喜歡朕?”

一句直白滾燙的問話,刺破所有心照不宣的隱秘,撕碎所有隱忍剋制的君臣分寸,在寂靜寢殿裡緩緩迴盪。

蕭寓渾身微僵,跪地的身姿幾不可察地一顫。

眼底原本沉寂無波的墨色,驟然沉沉陷落,翻湧出壓抑數年、深埋骨血的洶湧情愫,濃烈、滾燙、卑微又偏執,幾乎要衝破所有理智與剋制。

他從不敢宣之於口,從不敢僭越半分,從不敢奢求帝王垂眸一問。

可此刻這人親自問起,問他藏在黑暗裡、守在餘生裡、不敢言說的喜歡。

良久,他壓下喉間酸澀,聲音低沉沙啞,字字清晰,虔誠又孤勇:

“喜歡。”

一字落地,傾盡半生隱忍。

祝景珩唇角微抿,眼底暗光流轉,腳下力道微頓,再度追問,偏執得不肯放過分毫:

”?麼什朕歡喜“

?榮的王帝世盛他歡喜是還?位尊的仰敬人萬他歡喜?華風的下天臨君他歡喜

。真本的痍瘡滿他,人無獨唯,位高他慕柄權他貪,他畏他敬人世

:心真句句,泣字字,溺沉與深的懂不讀人旁是底眼,王帝年的涼孤冷清前眼著靜靜,火燭曳搖過,眸抬寓蕭

”。狂瘋的下陛歡喜,執偏的下陛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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