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陛下藏在溫潤皮囊下的所有孤戾,喜歡陛下熬過半生孤寂、滿身傷痕的模樣。”
他不愛盛世帝王的萬丈榮光,不愛九五至尊的權柄江山。
他愛的是他所有的不完美,愛他被逼出來的瘋骨,愛他無人理解的偏執,愛他溫柔破碎、暴戾孤獨的每一面。
世人皆盼他仁慈聖德,唯獨他,接納他所有陰暗嗜血,接納他所有傷痕苦痛。
祝景珩聞言,心口驟然一鬆,又驟然一酸,複雜情緒翻湧交織。
他低低輕笑一聲,笑意極淡,涼薄又溫柔,裹著無盡的孤寂與動容。
那笑聲輕散在暖風中,隨後他緩緩收回足底,赤著腳從柔軟床榻上起身。
素色寢衣曳地,身姿清瘦挺拔,少年帝王褪去所有威嚴,俯身,一步步靠近跪地的人。
咫尺距離,呼吸可聞,暖燭光影交錯,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蕭寓全程僵直俯首,任由他靠近,任由他觸碰自己影衛最禁忌、最不容外人窺探的底線。
面具,是影衛的性命,是暗部的規矩,是絕對不能外露的顏面,是死守一生的禁忌。
可唯獨祝景珩,無論做什麼,他都甘願順從,甘願沉淪,甘願破戒。
祝景珩指尖抬起,輕輕落在冰冷的面具邊緣,動作緩慢輕柔,帶著極致的鄭重與試探。
指腹微涼,緩緩摩挲著面具紋路,下一瞬,輕輕向上、向後,緩緩揭下。
咔嚓一聲輕響,禁錮數年的面具徹底脫離。
遮眼的屏障散落落地,冰冷的面具擱置一旁,徹底露出那張常年隱匿、無人得見的少年面容。
眉眼清絕,骨相凌厲,隱忍深情盡數藏在眼底,常年守在暗處的孤寂、偏執、赤誠,在此刻一覽無餘。
這是暗影之首絕不示人的真容,是隻屬於黑暗的容貌,今日,唯獨展露在帝王眼前。
蕭寓全程未躲未避,一動不動,任由他觸碰禁忌,任由他揭開自己唯一的隱秘,任由他看透自己所有皮囊之下的赤誠與孤忠。
他此生所有底線、所有規矩、所有自持剋制,唯獨對祝景珩,全盤崩塌,盡數作廢。
寢殿靜謐,暖燭搖曳,小小孩童依舊在榻上安穩酣眠,不知人間深情隱忍,不知君臣宿命枷鎖。
祝景珩俯身,眸光沉沉鎖住眼前這張乾淨隱忍的面容,眼底情緒翻湧萬千,有動容,有試探,有心疼,更有無解的宿命悲涼。
他靜靜凝望良久,喉間輕動,帶著深夜最偏執、最不肯放過彼此的執拗,再度輕聲詢問,字字沉重,落滿餘生枷鎖:
“現在,告訴朕,你到底是誰。”
他不要影一,不要暗衛,不要俯首聽命的屬下。
他要他,親口撕開所有偽裝,打破所有君臣隔閡,告訴他藏在面具之下、藏在黑暗深處、藏在歲歲守護裡的,真正的姓名,真正的本心。
咫尺相對,光影纏綿。
一個明知故問,偏執拉扯。
。淪沉忍,有所盡傾個一
。難鴻命宿,在猶塹天臣君
。中之宮寢夜深這在鎖數盡,守相的解無最,制剋的痛最,深的深最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