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僵坐在華貴的鳳椅之上,渾身血液幾乎盡數凍結。
祝景珩那句撕破所有偽裝的狠話,如同最鋒利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她數十年精心維繫的端莊體面與慈母假象。她臉上的慘白層層蔓延,指尖死死摳著紫檀木扶手,指甲幾乎要嵌入木質深處,渾身控制不住的發冷發顫。
宮外私生子是她這輩子唯一的軟肋,是她藏了半生、護了半生、拼盡權力與名聲也要保全的執念。她篤定此事隱秘至極,無人窺探,哪怕權傾朝野的先皇,至死都未曾察覺分毫。
可她萬萬想不到,這個被她漠視、冷落、拿捏了十幾年的養子,這個看似溫順隱忍的少年帝王,竟然早已洞悉一切,靜靜蟄伏在暗處,將她所有骯髒私心、見不得光的隱秘悉數盡收眼底。
看著太后眼底翻湧的驚恐、慌亂與難以置信,祝景珩胸腔裡的寒意與瘋戾愈發熾盛。
他微微垂眸,猩紅的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溼痕,可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早已沒有半分少年人的溫熱純粹,只剩冰封千里的涼薄與肆意癲狂。
世人懼他暴君之名,罵他無情嗜殺、罔顧人倫,可誰又問過他,這一身瘋骨、一身戾氣,究竟是誰逼出來的?
幼時深宮浮沉,他無母疼、無父寵,看著手足同胞接連慘死,看著後宮權謀顛倒黑白,看著嫡母手握權柄,偏心私族、護著外人,唯獨對他冷眼相待、步步苛責。
他謹守孝道、隱忍退讓整整十餘年,換來的從不是半點溫情,而是變本加厲的漠視、無休止的制衡,時至今日,連謀害他親女的罪臣,對方都要不顧一切出手包庇。
既然禮法孝道約束的從來只有他一人,既然他的隱忍退讓換來的只有得寸進尺,那這虛偽的母子情分、腐朽的皇家規矩、世人的口舌評價,他盡數不要!
祝景珩緩緩抬步,玄色龍袍曳地,步履從容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帝王威壓,一步步朝著鳳椅上的太后逼近。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滿堂宮人跪伏在地,頭顱死死貼著冰冷青磚,連細微的喘息都不敢發出,整座慈寧宮死寂得只剩下他清晰的腳步聲。
“母后慌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肆殘酷的弧度,聲音清冽低沉,裹著徹骨寒意,字字誅心。
“方才您仗著嫡母身份、太后尊位,逼朕徇私枉法、包庇逆臣的時候,怎麼不慌?”
“您縱容外戚結黨營私、蠶食國庫、干涉朝政的時候,怎麼不慌?”
“您滿心滿眼只有孃家榮辱、私子安穩,從未將朕、將大楚皇室正統放在眼裡的時候,怎麼不慌?”
三連詰問,層層遞進,不留半分餘地,狠狠撕碎太后所有冠冕堂皇的偽裝。
太后喉間劇烈滾動,心口窒悶劇痛,被他逼得連連失語,半分辯駁的言辭都擠不出來。她看著眼前徹底失控的少年,心底第一次生出徹徹底底的畏懼。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那個任由她拿捏、溫順聽話的傀儡皇子。
他是手握生殺大權、執掌萬里山河,且徹底瘋魔、無所顧忌的大楚帝王。
“朕再告訴母后一句。”
祝景珩停在她身前半步之遙,微微俯身,清絕的眉眼湊近,眼底是毫無掩飾的殺伐與偏執,聲音輕得像情語,內容卻狠絕刺骨:
“朕隱忍十幾年,不奪權、不爭鋒、不戳破你的齷齪事,不是朕愚笨無知,不是朕懦弱可欺。”
“是朕在等。等朕坐穩帝位,等朕手握全權,等朕有能力掀翻你所有依仗,等朕能護好自己想護的一切!”
從前他羽翼未豐,朝堂大半勢力被太后外戚把控,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甚至會牽連身邊僅有的親人。所以他藏起鋒芒,收斂戾氣,裝作溫順無害,任由世人誤解、任由太后拿捏。
可現在,他已是大楚唯一的天。
他說了算。
“你護林家,護戶部,護你宮外的私子,護盡天下罪人。”祝景珩直起身,抬手拂過平整的龍袍袖口,動作矜貴淡漠,彷彿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朕便一一毀給你看。”
”。疑無死必日今,死萬該罪,朕害、嗣皇我竊圖妄婉林“
”。起拔連,斬抄門滿日今,年多行橫勢權后太仗依,綱朝禍、腐貪黨結部戶“
。寒膽人讓更火怒的狂癲比,靜平的致極份這可,洩宣氣戾有沒,吼嘶怒暴有沒,極至淡平氣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