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帝王敲定的結局,塵埃落定,再無轉圜。
太后渾身巨震,猛地抬頭,雙目赤紅,終於壓不住心底的驚怒與慌亂,顫聲怒斥:“祝景珩!你放肆!戶部是百年世家,是朝廷根基,是哀家的母族!你這般大肆屠戮,動搖國本,定會被世人唾罵千古,被史書釘在暴君的恥辱柱上!”
“唾罵?”
祝景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低嗤笑出聲,笑聲狂妄又涼薄,漫徹整座宮殿。
“朕本就是暴君。”
他抬眸望向殿外沉沉暮色,眼底一片荒蕪冰冷,字字決絕:
“世人罵朕殘暴無道、冷血無情、罔顧人倫,朕悉數接著。”
“千古罵名、史書汙名、萬世唾棄,朕從不在意。”
“朕登基,不為流芳百世,不為萬民稱頌,只為守我至親,斬我仇敵,清算所有欠了朕、害了朕、欺了朕的人!”
別人敬皇權、敬禮法、敬名聲,他一概不敬。
他這輩子所求極少,不過是護瀟瀟平安長大,護蕭寓歲歲相伴,護僅剩的手足安穩無憂。
誰擋他的路,誰害他的人,誰憑權勢肆意欺辱他,他便傾覆誰的一切,哪怕動外戚根基,哪怕亂朝堂格局,哪怕揹負萬世罵名,他亦在所不辭。
“母后以為,憑你這太后虛名,憑你藏在暗處的那點私心,還能壓得住朕?”祝景珩垂眸,眼底寒意森森,“從前朕顧念那十幾年虛假母子情分,對你百般忍讓、禮遇有加。”
“今日起,母子情分,一刀兩斷,盡數作廢。”
一句斷情,徹底斬斷十餘年的名分牽絆。
太后踉蹌著靠在椅背之上,心口一陣絞痛,氣血翻湧,險些當場暈厥。她半生籌謀、半生算計,倚仗母族、自持尊位,以為能牢牢制衡帝王、掌控後宮前朝,到頭來才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她護了半生的母族,即將覆滅。
她藏了半生的軟肋,被人拿捏。
她維持半生的母子體面,徹底破碎。
祝景珩看著她慘白絕望的模樣,心底沒有半分憐憫,只剩徹骨的漠然。
他從未主動傷人,可從來不怕傷人。溫柔和退讓早已被深宮歲月磨盡,剩下的,只有絕境裡熬出來的瘋戾與狠絕。
“朕今日把話撂在這裡。”
他語調沉定,帶著帝王獨有的絕對掌控,霸道偏執,不容置喙:
“但凡害過瀟瀟、欺過朕、依附林家作亂之人,無論是後宮妃嬪、前朝官員,還是太后親眷、世家舊部。”
“盡數清算,絕不姑息。”
“誰求情,誰同罪。誰阻攔,誰陪葬。”
殿外晚風穿堂而入,捲起滿殿寒涼,吹動他玄色衣袂烈烈翻飛。少年身姿挺拔孤絕,立於滿堂死寂之中,眼底無親情、無禮法、無顧忌。
真正的暴君,從來不是肆意殺伐。
。所我護,河山毀寧,心己負不,下天負寧,芒鋒剩只、肋無心此從,惡險心人看,薄涼千萬經歷是
。覆傾然轟,間之念一的王帝年在將即,力勢戚外的年十數延綿,塌崩底徹象假溫的宮寧慈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