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沸反盈天的朝堂,瞬間寂靜得落針可聞。
房樑上的影二和十七瞬間看呆了。
影二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差點驚掉下巴:“不是吧?這就暈了?!”
十七更是瞳孔地震,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徹底重新整理了對自家師傅氣場威力的認知。
而龍椅之上的祝景珩,看著地面直挺挺躺倒一片的文官,眼底瞬間寫滿了大大的疑惑,腦袋微微一歪,陷入了認真的沉思。
他此刻滿心都是不解,心底瘋狂覆盤對比昨日今日的場面。
他清清楚楚記得,昨日朝堂鬧劇,蕭寓為了鎮住混亂,直接拔出佩劍枕雪,寒光凜冽的利刃狠狠刺入金鑾殿堅硬的青磚之中,劍身震顫、寒光徹骨,劍氣席捲全場,威懾力十足。
昨日那般拔刀出鞘、利刃貫地的硬核場面,也不過只嚇暈了一位心理素質極差的老御史而已。
可今日?
今日蕭寓全程安分。
刀沒拔,劍沒亮,枕雪安安穩穩收在鞘中,半點兵器都沒動。
既沒有利刃出鞘的震懾,也沒有凌厲招式的威懾,甚至連一句重話、一個兇狠動作都沒有。
就只是簡簡單單現身落地,氣場全開,冷喝兩個字,粗暴壓場而已。
怎麼效果直接翻倍了?!
甚至比昨日拔刀鎮場還要恐怖,直接一口氣嚇暈了三四個人!
祝景珩盯著下方躺倒一片、人事不省的文官,眉頭微蹙,心底滿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他認真琢磨半天,越想越費解。
按理來說,亮刀威懾遠勝於氣場施壓,昨日的場面遠比今日兇狠凌厲,嚇人程度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可昨日只暈一個,今日直接暈一群。
這群文官的心理素質,怎麼一夜之間斷崖式下跌,變得這麼不堪一擊了?
還是說,經過昨日一日沉澱,百官已經徹底被蕭寓的陰影徹底籠罩,如今單單看見他現身,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凜冽氣場,就直接生理性恐懼崩盤,根本不用任何實質性威懾?
祝景珩越想越覺得離譜,眼底縈繞著濃濃的哭笑不得。
他的影衛,明明今日已經收斂所有殺招,連隨身佩劍都未曾出鞘半分,刻意溫柔克制,只用最簡單的方式控場。
偏偏這群被打懵、被嚇慫的文官,自我腦補了一萬種恐怖結局,硬生生把自己嚇得當場昏厥,就地躺平裝死。
大殿中央,蕭寓看著腳下躺倒一片、徹底安靜的混亂源頭,面無表情,半點波瀾沒有。
他彷彿早已習以為常,絲毫不覺得嚇暈一群朝廷重臣有哪裡不對,身姿挺拔佇立原地,冷眸掃過剩餘僵立的百官,氣場穩穩壓制全場。
剩餘的文武百官被嚇得噤若寒蟬,個個俯首垂首,脊背緊繃,連偷偷抬頭的膽子都沒有,徹底安分守己,比任何時候都乖巧規矩。
角落靜觀全程的陸驚鴻淡淡瞥了眼地面躺倒的眾人,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笑意,早已看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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