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暗中串聯的老臣紛紛躬身附和:“臣等附議!懇請王爺歸政陛下!”
七八位老臣齊齊跪地,聲勢浩大,擺明了今日非要逼蕭寓放權不可。
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緊繃壓抑到極致。
往日蕭寓理政溫和規整、依規行事,待人雖有威嚴,卻也留足臣子體面,百官尚且不懼。可此刻,面對一眾老臣步步緊逼、藉機發難、質疑本心,蕭寓眼底的溫和與從容,瞬間寸寸褪去。
那一瞬間,常年潛藏在溫潤皮囊之下的瘋批凜冽與殺伐戾氣,徹底翻湧而出。
他本就不是溫順良善的輔政臣子,他是執掌暗部、踏骨登權、殺伐無數的鎮淵王。
從前溫柔守政,不過是因為陛下安穩、朝野太平,他願意收斂鋒芒、安穩輔政。可誰敢借著規矩禮法逼迫祝景珩操勞,誰敢質疑他的忠心、妄圖拆分他護著的安穩,他便半點容忍不得。
蕭寓緩緩合上手中奏章,指尖輕輕摩挲紙面,動作極慢,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微微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涼涼,沒有暴怒嘶吼,沒有半分戾氣外露,可那死寂的漠然,卻比雷霆怒火更讓人恐懼。
“諸位愛卿所言,倒是有理。”
他語氣清淡平緩,聽似平和,卻讓滿朝文武心底齊齊一涼。
“依你們所言——”蕭寓微微傾身,眸光掃過殿中跪地的一眾老臣,字字冰冷,字字強勢,“陛下龍體違和,需靜心靜養,不肯臨朝理政,便是有錯?陛下託付於本王的朝政大權,本王悉心打理、國泰民安,便是擅權禍朝?”
短短兩句反問,直接堵死所有說辭。
張懷安硬著頭皮抬頭:“王爺!皇權不可旁落,禮制不可廢弛!陛下身為天子,自當親理萬機,豈能久居深宮、倦怠怠政?此非明君所為!”
這句話,徹底觸碰到了蕭寓的逆鱗。
誰敢指責祝景珩倦怠、非議他的陛下,便是找死。
下一瞬,蕭寓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散盡,周身氣場驟然冷厲刺骨,溫潤假面徹底撕碎,瘋批本性暴露無遺。
他聲線不高,卻帶著掌控生死的漠然霸道,響徹整座金鑾殿:
“本王說的,陛下累了,便可不上朝。”
“陛下想靜養,便終身不臨朝,亦無不可。”
“大楚江山,社稷朝綱,本王護得住、管得好,何須陛下勞神費心?”
他直視跪地的一眾老臣,眸光凌厲如刀,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偏執:“你們滿口社稷禮制,實則只想拘著帝王規矩、逼陛下勞損傷身。今日本王便將話放在這裡——從今往後,朝堂所有政務,本王獨斷專裁!”
“誰若再敢以皇權禮制為由,聒噪逼宮、驚擾陛下靜養,休怪本王,不念君臣舊情!”
瘋批氣場徹底炸開,滿殿百官心驚膽戰,跪地老臣瞬間臉色慘白,渾身僵硬,再無半分方才的理直氣壯。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偏執霸道、目無規矩的蕭寓。
不在乎禮制、不在乎流言、不在乎權臣罵名,他從頭到尾,要的從來不是皇權江山,只是無人打擾、歲歲安穩,護他的那人一世鬆弛無憂。
朝堂死寂,無人敢再辯駁半句。
這場看似規整禮制、匡扶皇權的進諫,終究撞上了瘋批王爺的逆鱗,徹底失控。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