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著自己的兒子,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無聲地念著什麼名字。
小巴蒂的嘴角彎了一下,當然了他是不可能笑著安慰老克勞奇的,他的笑容只有嘲諷。
還沒等老克勞奇有反應,小巴蒂就被傲羅們帶走了。
綠色的火焰吞沒了他們,空氣中只剩下飛路粉的焦味和一絲殘留的鎮定魔藥的苦澀氣息。
福吉和金斯萊留下來處理後續事宜。
金斯萊負責監督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全面搜查和對穆迪的取證工作。
福吉則試圖說服鄧布利多在正式審判之前不要把這件事公之於眾,理由是“三強爭霸賽是國際魔法合作的盛事,如果被公眾知道有一個食死徒潛伏在霍格沃茨整整兩個月,我們和歐洲其他魔法學校之間的所有信任都將毀於一旦”。
鄧布利多罕見地沒有與他爭論。
他只是平靜地告訴福吉,哈利仍然是三強爭霸賽的勇士,火焰杯的契約無法被打破,哈利必須參加比賽。
但他也明確表示,所有比賽專案都會被他再次檢查一遍,每一個環節都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當最後一批魔法部官員消失在壁爐裡時,窗外已經徹底黑了。
鄧布利多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福克斯在棲木上安靜地梳理著羽毛,牆上歷任校長的肖像大多已經入睡,只有菲尼亞斯還醒著,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目光看著鄧布利多。
“你把老巴蒂的仕途徹底毀了,”菲尼亞斯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愉悅。
鄧布利多沒有理他。
他開啟桌上有關近期校內安排的檔案,用紅色墨水筆在上面批註了幾個字,然後把檔案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黑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銀色,禁林的輪廓像一片凝固的墨色波浪。
遠處的德姆斯特朗大船亮著幾盞燈,布斯巴頓的馬車也還有幾扇窗戶透出暖黃色的光。
穆迪在校醫院裡,小巴蒂在阿茲卡班的路上。
伏地魔還活著,復活計劃的齒輪雖然被提前發現,但並沒有停止轉動。
他站了很久,然後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輕聲說:“亞歷山德麗娜。”
然後他想起了那個女孩,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低聲自語道:“我想,今年給拉文克勞加多少分都不夠。”
第二天早上,亞歷山德麗娜是在禮堂吃早餐時被叫走的。
拉文克勞的級長來找她,說鄧布利多校長請她去校長辦公室一趟。
格蕾絲和麗茲同時放下手裡的吐司,用一種“你又幹了什麼”的眼神看著她。
亞歷山德麗娜喝完最後一口南瓜汁,站起來走出了禮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