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兒子?”亞歷山德麗娜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是的,她有個兒子,比你大幾歲,目前在威斯敏斯特公學讀書。”艾維爾抬起頭,解釋道,“溫特沃斯夫人一直希望他能娶一個更有權勢的家族的小姐,輔佐她的兒子。”
亞歷山德麗娜皺了皺鼻子,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表情:“所以她才那麼熱情地誇我‘未來會是倫敦最耀眼的明珠’?”
“正是如此。”漢弗萊啜了一口威士忌,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不過,你不必太在意。溫特沃斯家的影響力有限,他們的野心也僅限於此。”
阿利安娜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一絲諷刺:“瑪格麗特今天還特意‘提醒’我,說亞歷山德麗娜應該多參加些名媛茶會,培養淑女氣質。”
帕特里克嗤笑一聲:“她去年不是還公開批評現代女性太過獨立?現在倒關心起別人家的教育了。”
艾維爾突然從筆記本里抬起頭,鏡片反射著壁爐的火光:“爺爺,我注意到今天財政部常務秘書的助理一直在打聽亞歷山德麗娜就讀的學校。”
漢弗萊的手指在扶手椅上輕輕敲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鮑里斯·戴維斯?他最近在幫他的上司收集各大家族年輕一代的情報。看來財政部對教育改革提案另有打算。”
亞歷山大抱著一摞燙金禮單走進客廳,聞言挑眉道:“所以今天那些關於未來學業規劃的閒聊都是……”
“政治試探。”漢弗萊啜了口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下議院正在討論私立學校監管法案,有人想透過世家子弟的動向預判我們的立場。”
亞歷山德麗娜把下巴擱在抱枕上,突然輕笑出聲:“難怪皇家醫學院的理查茲教授反覆強調‘傳統教育的重要性’,他說話時領帶夾上的微型攝像頭都快閃到我眼睛了。”
客廳裡驟然一靜。
帕特里克的酒杯停在半空:“你說什麼?”
“這裡。”亞歷山德麗娜從裙袋裡取出,借用夏洛克送的微型望遠鏡調節焦距後拍到的照片,遞給了帕特里克,“他第三次讚美我的拉丁文發音時,領帶夾內側有紅色光點閃爍。”
帕特里克接過相機仔細檢視後,臉色陰沉下來:“軍情五處最新採購的奈米攝像機,上週才在議會安保會議上展示過。”
漢弗萊緩緩放下酒杯,眼睛微微眯起:“有趣。看來教育委員會和情報部門最近走得很近。”
艾維爾迅速在筆記本上畫出示意圖:“如果結合財政部對瑞士賬戶的異常查詢記錄,很可能是在為跨境監管法案收集籌碼。”
處理完禮物回來的亞歷山大,也正好舉著一個天鵝絨首飾盒:“說到可疑禮物,這是溫特沃斯家送的生日禮物,盒底夾層檢測到射頻訊號。”
亞歷山德麗娜奪過盒子用魔杖輕點,一枚珍珠胸針漂浮到空中,在燭光下投射出全息影像,正是宴會廳的立體平面圖,每個賓客頭頂都浮動著身份標籤。
“Oh! God!”帕特里克倒抽一口冷氣。
“這溫特沃斯家,是把社交宴會當成情報站了?一枚胸針居然還藏這麼深的心思?”剛從樓上下來沒多久的老亞歷山德麗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漢弗萊拿起那枚胸針,藉著壁爐的火光仔細端詳,胸針背面的搭扣處果然有個針尖大小的凹槽:“是想透過這東西定位莊園的佈局,順便監聽日常談話。查爾斯在競爭的那個貿易委員會席位,正好需要我在內閣的投票支援。”
他屈指彈了彈胸針:“可惜手段太拙劣,當我們可不是美國大使館,能讓人明目張膽的監聽。”
亞歷山德麗娜蜷在沙發裡,忽然想起理查茲教授湊近時,袖口露出的湊近繡著蛇形紋章的手帕:“那個劍橋的教授,他領帶上的校徽是反著別的。正常劍橋醫學院的校徽應該是蛇杖朝左,他的卻是朝右,感覺像某種暗號。”
艾爾維立刻翻開筆記本,指尖在頁邊畫了個簡筆蛇杖:“反方向的蛇杖在中世紀文獻裡代表‘禁忌療法’,但現代情報圈有時會用它指代‘非常規資訊渠道’。他反覆問你是否考慮過皇家醫學院,或許是在試探我們和各個學校的各個派系的關係。”
“皇家醫學院最近在爭一筆醫學研究撥款,正好由財政部監管。”帕特里克恍然大悟,“理查茲是皇家醫學院的核心成員,他怕我們倒向牛津或者劍橋那邊。”
他把相機裡的照片導進平板電腦,放大後指著理查茲領帶夾的反光,“這攝像頭的波段和去年攪黃我們能源專案的那批人用的一致,背後怕是有同一撥勢力在推動。”
亞歷山大把禮單往茶几上一放,指著其中一行:“還有這個,衛生部常務秘書送的那套銀質書籤,每個書籤的重量都比標準值多3克,裡面絕對塞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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