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依然破碎,但那個鷹獅交織的符號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的時候,亞歷山德麗娜就已經在她的實驗室裡等候。
實驗室裡寬敞明亮,一側是現代化的化學實驗臺和分析儀器,另一側則完全是魔法風格,擺放著各種水晶球、坩堝、藥材櫃和符文刻寫工具。
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橡木桌,上面此刻正攤開著地圖、照片和各種筆記。
十點整,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管家引著麥考夫和歐洛斯走了進來。
麥考夫依舊是一身無可挑剔的大衣,只是圍巾換了一條深藍色的。
歐洛斯則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件米色的駱馬絨大衣,顯得比昨天更隨意些,但眼神依舊銳利。
“很準時。”亞歷山德麗娜迎上前。
“守時是美德,也是效率的保障。”麥考夫淡淡地說,目光迅速掃過實驗室,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空間的安全性和可利用性。
歐洛斯則徑直走向中央的大桌,視線立刻被上面的資料吸引。
“我們開始吧。”歐洛斯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她指著地圖上的紅圈,“我重新校準了地質資料模型。那個石棚所在的位置,恰好位於一條推測的、低強度但異常穩定的地脈能量線上。這種能量線通常與古老的魔法節點或永續性魔法效果有關。”
麥考夫走到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我調閱了更多非魔法界的檔案。關於那個‘迷霧之井’,十九世紀末曾有一支皇家地理學會的探險隊試圖勘探,但最終報告被列為‘受限’,僅提及‘遭遇無法解釋的自然現象’及‘隊員出現集體性精神恍惚’。倖存者對此段經歷諱莫如深。”
亞歷山德麗娜若有所思:“集體性精神恍惚,這聽起來很像某種強大的迷惑咒語,或者靈魂干擾的效果。以埃格伯特和艾默裡克能力,如果是他們真的在那裡設定了防護,完全有可能造成這種影響。”
歐洛斯飛快地在帶來的平板電腦上操作著,調出一個新的介面,上面顯示著複雜的波形圖和符號比對結果:
“第二個突破點:石刻符號。我擴大了比對範圍,包括了一些極為冷門的、被認為早已失傳的古代魔法契約印記。發現那個鷹獅交織的符號,與資料庫中一個標記為‘霍格沃茨奠基者臨時盟約’的殘破印記,有百分之七十三的相似度。”
“臨時盟約?”亞歷山德麗娜追問。
“資訊不全。”歐洛斯搖頭,“只記載是四位創始人在某個特定時期,為應對共同威脅而訂立的一個短期協議印記。這意味著,那個石刻很可能不是埃格伯特或艾默裡克刻下的,而是護送他們離開,或者前去探望他們的人留下的?比如,格蘭芬多本人,或者拉文克勞?”
這個推測讓房間內的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如果真是創始人親自到過那裡,那意味著這兩個男孩的下落,比想象的更重要,也更隱秘。
麥考夫打破了沉默:“那麼,接下來的關鍵問題有兩個。第一,確認石棚和‘迷霧之井’與兩位目標人物的直接關聯性,需要更確鑿的證據。第二,也是更迫切的,弄清‘迷霧之井’究竟是什麼,以及它是否就是兩人最終的歸宿或通道。”
亞歷山德麗娜走到她的魔法書籍區,抽出一本厚厚的大部頭《寰宇秘境與空間異常點考》:“我需要查閱一下關於自然形成的空間通道或封閉式魔法維度的記載。如果‘迷霧之井’是一個穩定的入口,或許能在類似案例中找到線索。”
歐洛斯介面道:“同步進行。我會嘗試破解那份被限制的探險隊報告,並分析無人機收集的能量讀數頻譜,尋找與已知魔法現象或能量模式的匹配項。”
麥考夫總結道:“很好。分工明確。亞歷山德麗娜,你負責魔法側的理論支撐和歷史記載核查。歐洛斯,你負責資料分析和非魔法界檔案的深度挖掘。我則會協調資源,為可能的下一步實地勘察做先期準備,當然,這取決於我們能否找到足夠支撐行動的依據。”
他的語氣平靜,但“實地勘察”這個詞讓亞歷山德麗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深入那個連教廷和現代探險隊都鎩羽而歸的“迷霧之井”?這無疑充滿了巨大的風險。
但看著麥考夫冷靜的眼神和歐洛斯專注的表情,亞歷山德麗娜知道,這就是他們解決問題的方式層層推進,不放過任何可能性,直到真相水落石出。
“我明白了。”她鄭重地點點頭,“我會盡快查閱相關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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