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亞歷山德麗娜收到了盧平透過貓頭鷹送來的一張簡短字條,邀請她週六下午三點去他的辦公室。
週六下午,亞歷山德麗娜準時敲響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的門。
門開了,盧平穿著他那件舊長袍,側身讓她進去。
辦公室比想象中簡潔,書籍堆得很整齊,但空氣中隱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奇異的藥草味,似乎是某種強效鎮定或恢復藥劑的味道。
“請坐,亞歷山德麗娜。”盧平指了指窗臺旁兩把相對舒適的椅子。
兩人坐下後,短暫的沉默籠罩著房間。
盧平深吸了一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首先,我必須再次感謝你的謹慎和理解。”他開門見山地說,“我所處的狀況,使得信任變得非常奢侈。但鄧布利多教授對你的評價,以及你這段時間展現出的成熟,讓我決定邁出這一步。”
“我深感榮幸,教授。您的信任對我而言至關重要,我絕不會辜負它。”亞歷山德麗娜真誠地說。
“那麼,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盧平的語氣變得像在討論學術問題,這似乎能讓他感覺更自在,“你提到的‘基礎資料’,具體指什麼?你設想如何收集,才能確保安全和對研究物件的干擾最小化?”
亞歷山德麗娜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一個準備好的、寫滿周密計劃的本子。
她並沒有直接展示給盧平,而是開始清晰地闡述:
“教授,我設想的第一步,僅限於非侵入性、最低限度的樣本收集。主要分為兩類:”
“第一類,靜態樣本。例如,在您完全人類形態、感覺良好的狀態下,自願提供少量,比如幾根自然脫落的頭髮。
收集過程可以由您自己完成,放入特製的、能隔絕魔法波動和保持樣本活性的密封容器中。這類樣本用於分析穩定狀態下的基礎魔法標記和生理資訊。”
“第二類,如果…如果您認為可行且安全,或許可以在極度受控的條件下,考慮收集極少量的唾液樣本,例如使用無菌棉籤擦拭口腔內側,同樣由您自行操作。這有助於瞭解某些可能存在於體液中的魔法因子。”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盧平的反應。
他聽得很專注,沒有表現出反感,示意她繼續。
亞歷山德麗娜謹慎地選擇詞彙,才繼續說道:“關於另一個形態,我目前的設想更加保守。我認為任何試圖在變形期間或變形後直接接觸的想法都是極度危險且不道德的。
但是,如果在確保絕對安全距離和屏障的前提下,或許僅僅是或許,可以在您變形活動的特定區域內,事後收集一些環境中可能脫落的、失去活性的毛髮?這需要極其嚴格的安全協議和您對地點的完全控制。”
盧平認真地思考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椅子扶手。
“靜態樣本,自行收集,環境樣本……”他喃喃自語,“這個思路確實將風險降到了很低。尤其是自行收集這一點,很重要。”
他抬起頭,看著亞歷山德麗娜:“容器呢?你考慮過用什麼來安全存放這些樣本嗎?”
“我初步設想使用經過無痕伸展咒和強效保鮮、隔離魔法處理的水晶小瓶,瓶口施加特殊的保密咒和鎖定咒。
當然,具體的魔法安全標準,可能需要請教更專業的人士,比如斯內普教授在魔藥材料儲存方面的……”
提到斯內普的名字時,亞歷山德麗娜注意到盧平的嘴角輕微抽動了一下,但她假裝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