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一處是距離愛德華·貝克紅磚小樓不到兩公里的一個小倉庫。
那間倉庫在一個月前被人以現金長期租下,租客登記的名字是假的,但周圍鄰居說最近幾周經常看到不同的人進出。
他們不像是在住人,更像是在準備什麼東西。
而且他們進出的時候都很注意遮住臉。我覺得你最近也得小心一點了。
如果他們確實在準備什麼,時間視窗應該不會太遠。我會繼續追蹤。
克雷登斯。】
亞歷山德麗娜把信紙摺好收進口袋,視線從紙頁上抬起,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黑湖上。
午後的陽光將湖面鍍成深金色,幾片落葉在水面上悠悠漂過。
禁林邊緣的樹叢中,風穿過枝條的聲音低低傳來,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走動時衣料與草葉摩擦的聲響。
她收拾好桌上的書本和羊皮紙,把紅茶杯放回推車上,離開圖書館時步伐沒有變快,腳步壓在石板上的節奏和平時一樣均勻。
從圖書館到拉文克勞塔樓的路上,她在心裡把那封信的內容拆解、重組,和之前所有線索放在一起重新比對了一遍。
資金在三天前被啟用。
這意味著愛德華·貝克背後的人已經完成了籌備階段,進入了執行前的最後環節。
兩英里外的車庫在幾周前租下,經常有遮住臉的人進出,這就說明那可能是一個集結地點,也可能是一個物資存放點。
如果對方這個時候的動作是為了行動的話,那他們的目標是很有可能就是萬聖節前後,畢竟這些節日的時間都各有各的寓意,都是很有可能契合他們的行動時間的。
她在拉文克勞塔樓入口處停了一下,沒有急著進去。
走廊裡偶爾有路過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說笑著,沒有人注意到她站在暗處。
她靠牆站著,手指輕輕摸索著長袍口袋裡的信紙邊緣,把可能的時間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如果對方要在萬聖節當晚動手,那籌備工作應該已經接近收尾了。
灰燼林的符咒刻痕早已完成,黑沼坑洞的錨點也佈置好了,紅磚小樓蘋果樹下的石頭雖然被取走了一部分但核心仍在。
她回到公共休息室時,幾個低年級學生在窗邊做作業,格蕾絲和麗茲坐在靠牆的沙發上討論魔法史的論文。
她走到她們旁邊坐下,把書包放在腳邊,沒有立刻說話。
格蕾絲看了她一眼:“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古代魔文太難了?”
“不是,”亞歷山德麗娜說,“只是有點累。”
麗茲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有追問。
亞歷山德麗娜躺在床上,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線月光落在天花板上,隨著雲層移動時明時暗。
她望著那道細長的光影,腦子裡反覆排列著幾條線:愛德華·貝克、車庫、雁形信託、灰燼林、黑沼、伏地魔。這些節點像一張沒有標註方向的網,所有的線索都交織在同一個未知的中心。
她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直到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完全移開,房間陷入均勻的暗色,她才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