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這麼做?”鄧布利多問。
哈利看了一眼地上的陣圖,又看了一眼亞歷山德麗娜。他點了點頭。
“我確定。”
剝離過程持續了三天。
白天陣不能斷,藥膏不能幹,亞歷山德麗娜和鄧布利多輪流守在房間裡,確保安魂陣的符文沒有移位,引導物上的藥膏始終保持溼潤。
哈利躺在陣心,按照王麐的要求完全放鬆,意識交給安魂陣來保護。
第一天夜裡,哈利的傷疤開始泛紅,比平時更熱,但他沒有表現出痛苦。
第二天清晨,傷疤周圍的皮膚顏色漸漸變淺,那種長時間附著在皮膚表面的暗紅色開始褪去。
第二天夜裡,哈利說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從傷疤裡往外推,有點疼但是還是能忍受。
第三天下午,最後一次藥膏塗抹完成之後,亞歷山德麗娜站在陣緣,看著引導物上那塊灰白色的骨頭緩緩裂開了一道細紋。
然後哈利的傷疤安靜了。
那種安靜是徹底的,不像之前那樣只是表面的平靜。
哈利的呼吸變得均勻而深長,他的手指不再無意識地攥緊,他的眉頭鬆開了,像是有什麼長期壓在他身上的重量終於被卸了下來。
鄧布利多站在陣心旁邊,老魔杖的杖尖微微亮著,直到傷疤的顏色完全恢復到正常的膚色,他才放下魔杖。
亞歷山德麗娜把安魂陣的符紙一張一張地揭起來,按照編號順序收好。
符紙上的墨水顏色比使用時淡了許多,像是耗盡了大半的力量。
她把符紙放回木盒裡,然後去看哈利。
他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手指在傷疤上停了一瞬。
“沒有感覺了。”他說,聲音裡有一種不太確定的、像是在試探什麼的輕。
鄧布利多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三天後,亞歷山德麗娜給王麐寫了信,告知剝離已經完成,哈利的傷疤反應消失,引導物在剝離結束時裂開了一道細紋,藥膏用盡,安魂陣的符紙已經收好。
鄧布利多給費格太太也去了信,感謝她提供的文獻支援,並告訴她哈利的狀況已經穩定。
三月末的霍格沃茨,禁林的樹梢上長滿了新葉。
O.W.L.s考試的壓力逐漸逼近,亞歷山德麗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魔法史的複習筆記,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紙面上,斑駁而溫暖。
格蕾絲從對面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條目,嘆了口氣。
“你複習到第幾章了?”
“第十四章。”
“我才到第十一章。”格蕾絲把頭埋進胳膊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