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邊緣貼著一張標籤,寫著“引導物”。
最下面一層是三組符紙,用不同顏色的絲線紮成三小捆。
亞歷山德麗娜拿起紅色的那一捆,展開看了看,符紙比普通羊皮紙更薄更韌,上面的符號是用某種深紅色的墨水畫的,線條精細而流暢,和她在灰燼林樹幹上看到的符咒風格非常的像,但更規整、更清晰。
她把所有東西原樣放回木盒,蓋上盒蓋,把盒子收進書桌最下層的抽屜裡。
然後她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都沒注意到格蕾絲和麗茲先後回到宿舍。
禁林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道沉默的牆,遠處城堡的塔樓上有幾扇窗戶還亮著暖黃色的光。
第二天一早,她又去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在她推門進來時抬起頭,藍眼睛掃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然後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
“王麐的東西到了。”亞歷山德麗娜在對面坐下,把昨晚的發現簡要地說了一遍,包括安魂陣的材料、引導物、藥膏、月相視窗的細節,以及王麐提到需要確認費格太太文獻中關於法陣的描述。
鄧布利多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
“下弦月之後的第三個夜晚,”他重複了一遍,“從今天算起,大約還有兩週。我會先和費格太太聯絡,確認她文獻中的陣法細節。如果一切吻合,我們就在三月中旬之前完成剝離。”
亞歷山德麗娜點了點頭。
福克斯在棲木上睜開眼睛,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像是在附和什麼。
窗外,霍格沃茨的早晨正在緩慢地鋪展開來,黑湖的水面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禁林的樹梢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鄧布利多再開口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這件事,不需要讓太多人知道。哈利那邊,我會在時機成熟時告訴他。在那之前,你和我知道就夠了。”
“我明白,教授。”
她離開辦公室時,走廊裡已經開始有學生走動了。
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從樓梯拐角處跑過去,嘴裡在討論魁地奇訓練的安排。
亞歷山德麗娜側身讓過他們,沿著走廊朝拉文克勞塔樓的方向走去。
圍巾上還殘留著清晨的涼意,但她的腳步比來時更快了一些。
三月的霍格沃茨,黑湖邊的積雪開始融化,禁林邊緣的樹梢上冒出了第一批嫩芽。
五年級的課程進入了O.W.L.s考試前最關鍵的複習階段,圖書館裡每天都坐滿了人,連平時最散漫的學生也開始抱著筆記本在走廊裡背書。
亞歷山德麗娜把大部分時間投入了複習,但在每天晚上回宿舍之前,她都會開啟書桌最下層的抽屜,檢查那個木盒裡的東西是否完好。
月相在三月中旬進入了王麐指定的視窗。
下弦月之後的第三個夜晚,鄧布利多在校長辦公室準備了一個獨立的房間,牆上掛滿了遮蔽咒的符文,地面上按照王麐的陣圖佈置了安魂陣。
紅色符紙鋪在陣心,黑色符紙在陣眼,白色符紙在陣緣,每一張都按照編號順序放置,分毫不差。
哈利是在當天傍晚被鄧布利多單獨叫到校長辦公室的。
亞歷山德麗娜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和他說的,但哈利走進那間準備好的房間時,表情平靜,綠色眼睛裡的光比平時更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