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隱身,也沒有從某個角落突然現身,他只是從廣場西側的一條通道里走出來,銀白色的長髮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老魔杖握在手中,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
他的出現同樣沒有引起普通人的注意,廣場上的人群像是被麻瓜驅逐咒輕輕推開,圍繞著他和伏地魔之間的那片區域形成了一個無人的圓圈。
接著是哈利。他跟在鄧布利多身後幾步,手裡握著魔杖,全身緊繃。他的站位和亞歷山德麗娜在夢裡看到的一模一樣,在鄧布利多的右側,稍微靠前一點。
廣場上有幾個在拍照的人,發現自己的照片拍出來的都是非常模糊的景色的時候,想要再拍也因為沒有抵抗過麻瓜驅逐咒的影響都離開了。
很快在麻瓜驅逐咒的影響下,廣場上只剩下了一群年紀不同的巫師們。
貝拉特里克斯從伏地魔身後走出來,黑色捲髮在風中狂舞,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喜的瘋狂。
緊接著是卡羅兄妹,二人的魔杖舉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冷靜而專注,其他的食死徒也都在後面站著。
在亞歷山德麗娜看來,這一切她都已經看過了。
而另一邊的鳳凰社的人動了。
金斯萊從長椅上站起來,盧平放下咖啡杯,穆迪拄著柺杖站起身,梅麗莎從人行道方向走來。
他們從四面八方匯入廣場中央,在鄧布利多和伏地魔之間的那條無形界線前停住,魔杖全部舉起。
然後伏地魔抬起了那隻蒼白的手。
一道綠光從伏地魔的指尖射出,被鄧布利多的老魔杖在空中劃出的金色屏障吞沒了。
貝拉特里克斯尖笑著射出三道咒語,被克雷登斯攔截。
諾特的魔杖射出的是一道暗紫色的咒語,直奔哈利的方向,被梅麗莎擋住。
亞歷山德麗娜站在梧桐樹的陰影下,看著廣場中央的那場混戰。
鄧布利多的老魔杖在空中劃出的弧線密集如網,金色的咒語和伏地魔的綠光在暮色中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貝拉特里克斯的咒語像暴雨一樣掃向鳳凰社的人,克雷登斯在身前織出一面流動的盾,把她射來的咒語逐一彈開。
卡羅兄妹在和狼狗兄弟盧平西里斯對峙,四人的魔杖在空中畫出的軌跡幾乎完全對稱,像四個人正在打一局只能靠魔杖說話的麻將。
哈利在鄧布利多的掩護下向伏地魔射出了幾道咒語,但伏地魔的注意力似乎不在他身上。
那隻蒼白的手在空中畫出一個複雜的符號,然後朝地面一指。
亞歷山德麗娜看到那個符號的一瞬間,脊背就繃緊了。
那是一個變體的“門”符,和她在灰燼林樹幹上描下來的那些符咒有相同的結構邏輯,但線條更粗,更密集,邊緣更鋒利。
伏地魔沒有在刻,他在施放,用魔杖直接將那個符號投射到廣場的地面上。
然後地面裂開了一道縫。
裂縫從伏地魔腳下延伸出去,像一道黑色的傷口在大地上張開。
裂縫裡湧出的不是光,是更深的黑暗,濃稠的、有形的、像某種液體一樣的黑暗。
黑暗從裂縫中溢位來,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路燈熄滅,地面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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