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阿普比莊園的早餐桌上,帕特里克在看報紙,阿利安娜抹面包,老亞歷山德麗娜在和漢弗萊討論著一個關於高鐵的政策。
一切如常。
亞歷山德麗娜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培根和煎蛋,然後說:“爸爸,我後天下午要和舅舅一起去一趟泰特現代美術館。”
帕特里克從報紙上方看了她一眼,問了一下:“幾點回來?”
“晚飯前。”
“好。”
阿利安娜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說什麼。
第三天下午,克雷登斯的車準時停在了阿普比莊園門口。
亞歷山德麗娜出門時穿著淺水綠和海鹽綠搭配的桑蠶絲套裝。
她的頭髮扎得很緊,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克雷登斯看了她一眼,沒有評價她的裝扮,只是說:“上車。”
車子駛出莊園大門,穿過倫敦市區,駛向南岸。
窗外的街景從綠樹掩映的住宅區逐漸變成密集的商業區,再變成泰晤士河畔開闊的景觀。
河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碎銀般的光,對岸的聖保羅大教堂圓頂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克雷登斯把車停在泰特現代美術館附近的一條側街上。
兩人下車,步行穿過美術館旁邊的通道,進入南岸廣場。
廣場上人群熙攘,遊客在拍照,街頭藝人在彈吉他,孩子們在追逐鴿子。
夕陽的餘暉從西邊照過來,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邊。”克雷登斯微微揚了揚下巴,指向廣場西側的一條長椅。
長椅上坐著一個穿著深色風衣的男人,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起來像是在休息。
但亞歷山德麗娜認出了那個坐姿的輪廓,是金斯萊。
“鳳凰社的人已經就位了。”克雷登斯說,聲音很輕,“鄧布利多今天上午給我回了訊息,說已經根據你給的訊息又多做了部署。”
亞歷山德麗娜站在一棵橡樹的陰影下,目光掃過整個廣場。
她看到盧平在河堤欄杆旁站著,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穆迪在廣場東側的一張長椅上,柺杖靠在一旁;梅麗莎在離廣場稍遠的一條人行道上,看起來很普通,但她的站位剛好能同時觀察三個方向。
六點十分,克雷登斯的手在身側微微收緊。
亞歷山德麗娜看到了,從廣場東側的人流中走出來的那個人。
黑色長袍,兜帽壓得很低,身形高瘦,步伐帶著一種過度的、像是在控制什麼的精確。
他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廣場上普通人的注意,因為麻瓜驅逐咒在起作用,人群自動繞開了那個身影,沒有人朝他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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