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圖的外圍是一圈細密的如尼文,亞歷山德麗娜認出了其中幾個,和灰燼林樹幹上刻的那些符咒是同一套體系的變體,但排列方式更規整、更精煉。
她把陣圖重新卷好,用原來的厚布包上,收進書桌最下層的抽屜裡,和之前安魂陣殘留的材料放在一起。
王麐在信中提到了一個關鍵的時間視窗問題。
法陣的啟動必須在伏地魔完成四元素器物的收集之前,否則效果會大打折扣。
但如果啟動得太早,法陣的能量場又可能因為錨定力不足而無法有效運轉。
這個視窗期需要精確的判斷。
她把信摺好,拿好東西離開了宿舍。
走廊裡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石獸在她報出口令後安靜地跳開,螺旋樓梯無聲上升。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燭光。
她推門進去時,鄧布利多正坐在桌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和地圖。
福克斯站在棲木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鄧布利多抬起頭,看到她的表情,藍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王麐的信到了。”亞歷山德麗娜在對面坐下,把那封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鄧布利多拿起信,沉默地讀了一遍。
他讀得很慢,在某些句子下面用指甲輕輕劃了一道痕。
讀完後,他放下信,摘下眼鏡擦了擦。
“四元歸一。”他說,聲音裡有一種很輕的、像是在品味這個詞的意味,“這個方案比我想象的要完整。王麐做了一件非常出色的工作。”
他重新戴上眼鏡,手指搭在信紙上:“四人同時操作,四個角同時啟用。法陣的核心邏輯是反錨定。如果伏地魔還沒有完成全部的器物收集,我們就有機會在他完成之前剝離那個異界之魂。”
亞歷山德麗娜點了點頭:“但時間視窗很窄。啟動太早,錨定力不夠,法陣可能無法有效運轉。啟動太晚,他完成了收集,法陣就只能起干擾作用。”
“所以要精確。”鄧布利多說,“這需要我們對他的進度有準確的判斷。他現在已經收集了兩件器物。莫里斯家族的青銅板和奧布萊恩家族的石板。他至少還需要兩件,可能是四件中的任意兩件。如果他選擇的目標是清單上剩下的那些,我們需要知道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誰,以及他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他從桌上拿起那份手寫的清單,又看了一遍:“聖盃,格拉斯頓伯裡。四季石,愛丁堡。聖布里吉德之火,都柏林。還有至少五個我列在清單後半部分的物品。”
他的手指停在清單上的一行字上,停了幾秒。
“我需要再去找一趟福吉。”他說。
沒過幾天,鄧布利多又去了魔法部。
亞歷山德麗娜是從科瓦爾斯基教授那裡聽說這件事的。
那天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結束後,科瓦爾斯基教授把亞歷山德麗娜單獨留了一會兒,問她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麼新的訊息。
亞歷山德麗娜簡單說了王麐寄來法陣元件的事,科瓦爾斯基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