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教授今天去了魔法部,”科瓦爾斯基說,她的聲音很平,但亞歷山德麗娜聽出了一絲不太樂觀的意味,“他和福吉約在下午兩點見面。我本來應該陪他去的,但他堅持一個人去。”
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他昨天讓福克斯給我送了一封信,說他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亞歷山德麗娜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科瓦爾斯基教授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鄧布利多是在傍晚時分回到霍格沃茨的。
亞歷山德麗娜是在晚餐時看到他走進大禮堂的。
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銀白色的長鬚在燭光中顯得比平時黯淡。
他走到教師席上坐下,和科瓦爾斯基教授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開始吃晚餐。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任何異常,但亞歷山德麗娜注意到他在切牛排的時候,左手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晚餐結束後,學生們陸續離開禮堂,亞歷山德麗娜沒有立刻走。
她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旁,看著教師席上的鄧布利多。
他也沒有起身,只是坐在那裡,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手指搭在杯沿上,目光落在禮堂穹頂的燭光中。
大約十分鐘後,鄧布利多站起來,從側門離開了禮堂。
亞歷山德麗娜等了幾秒,然後起身,從正門走出去,繞到走廊的另一端,朝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辦公室的門開著。鄧布利多坐在桌後,面前攤著那封信,旁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福克斯站在他的肩膀上,金紅色的羽毛在燭光中泛著溫暖的光。
“亞歷山德麗娜。”他抬起頭,藍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像是經過了一整天沉澱後的平靜。
他示意她坐下,從碟子裡拿起一顆檸檬雪寶遞給她。
亞歷山德麗娜接過糖,在對面坐下。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開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手指搭在桌面上那封信的邊緣。
“福吉拒絕了。”他說。
亞歷山德麗娜點了點頭。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他不僅拒絕承認伏地魔已經復活,”鄧布利多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複述一份已經預判過的報告,“他還拒絕調動魔法部的力量對任何巫師家庭提供保護。他說‘魔法部的資源應該用在更實際的問題上’,還說‘如果鄧布利多真的關心那些家族的安全,為什麼不自己派人去保護他們’。”
他停了一下,從碟子裡又拿起一顆檸檬雪寶,但沒有吃,只是放在指間看著這顆糖。
“最讓我擔心的不是他的拒絕,”鄧布利多說,“而是他對魔法部內部也存在類似物品這件事的態度。我告訴他,魔法部本身也保管著幾件符合地水火風條件的東西。比如存放時間最久的檔案室裡有一塊來自十一世紀的石碑,上面刻著完整的四元素符咒。還有神秘事務司的‘時間之匣’,它的外殼是用四種不同屬性的金屬合金鑄造的,本身就是一個四元素結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