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二妹，你們別說了，再說下去我也想哭。”大哥張雷緩慢嚼著嘴裡的魚肉，內心同樣有些傷感。
“嗯……”
張杏和張蘭輕聲答應，緩了一會，重新擺出笑臉，“咱們都多吃點，把身體養好，爹孃知道了準開心。”
“對，大哥大姐，還有嫂子，你看你們，都瘦成啥樣了，來，嚐嚐這鱔魚。”張山給四個人都夾了兩條黃鱔。
這時候吃黃鱔還不太普遍，這道菜只有張山吃的多，張雷和張蘭他們都沒嘗試一下，其實味道比鱸魚還好。
“行，弟弟。”
“好嘞，小弟。”
乾煸黃鱔入口，一股焦香瞬間鑽入鼻尖，一口咬下去，咔嚓脆響。
鮮美的滋味充盈整個口腔，三個姑娘舒服的輕哼了一聲，“嗯，好好吃。”
張雷細細咀嚼，越嚼越喜歡，“怪了，這以前沒人要的玩意居然能做出這麼棒的味。”
二姐嘆了一口氣，“哎，城裡人就是會享受，這菜裡肯定放了不少調料，咱們大隊有哪家捨得用這些？”
大姐將嘴裡的食物吞嚥下去，也表示贊同，“這不是沒辦法麼，城市戶口都有定量的糧票，肉票，各種票。”
“正式工人每個月起碼有幾十塊的工資，咱們鄉下人年底分點集體種的東西，養的東西，哪裡比得上。”
張山來了興趣，放下筷子，目光掃向大姐和二姐，“姐姐，如果給你們一個城市戶口，城裡的工作，你們要不要？”
大姐和二姐互相對視一眼，笑著搖搖頭，“弟弟，真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怎麼可能不要。”
她們倆在大隊乾的活雖然拿不到滿工分，但也絕對不輕鬆，就這樣要不是張山能打獵，家裡還得餓著肚子。
如果有個城市戶口，能在城裡有份工作，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服務員這時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內容，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拍了拍張山的肩膀，“小弟弟，這城裡的工作哪裡是那麼容易能弄到的。”
上一世，張山透過考上好學校在城裡弄了個好工作，但是據他所知，這個時候，存在一些買賣工作的現象。
於是他故意這麼說，“有多難姐姐，不是可以花錢買麼？”
“花錢買？哈哈哈哈哈哈。”服務員捂著嘴巴笑了起來，她往前一步，半蹲著身子和張山面對面。
“小弟弟，不說其它的，你知道買一個工作要花多少錢麼？”
“不知道。”
服務員豎起了五根手指，輕蔑一笑，“跟你說吧，就我這個服務員的工作，起碼就得這個數。”
張山瞭然，五百塊，確實不少。
當然，也不是說完全出不起，就他空間裡面的那些山羊，拿去黑市賣了，比這還值錢。
所以，張山神色並沒有絲毫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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