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嘴角抽了抽，嫂子身子沒以前那麼虛，當然是好事，只是……
“嫂子，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不能幹重活。”
“瞎說。”
王秀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兩桶水我都沒裝滿，不算什麼重活，礙不著啥事。”
張山可不敢託大，上前舉起雙手，撐著扁擔，一直跟著她把兩桶水送進屋。
次日中午，王秀把腳踏車推到院子裡，剛打算叫小山出來教自己學車。
路邊闖過來一個穿制服的人，讓她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女同志，麻煩問一下，這裡是不是張山小同志的家？”來人相貌年輕，身材挺拔，是名公安。
王秀輕輕點頭，“沒錯，同志，你是縣局秦良股長派過來的？”
年輕公安沒有否認，“對，我是秦股長的直系下屬，我來的目的想必你應該知道，張山小同志在家嗎？”
“在。”
“能不能讓他出來一下，或者，我能不能進去找他？”
王秀怔了怔，小心翼翼退後半步，抬起手臂對著大門，“請進吧，到屋裡歇歇。”
“打擾了。”年輕公安禮貌回了句，衝她笑笑，邁著大步進了門。
張山正好從廚屋裡出來，見到來人，瞬間明白了對方的來意，搬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我去給泡點茶。”
“誒，不用麻煩。”公安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張山的手臂，“張山小同志，我來就是通知你一聲，通知完就走。”
“回頭局裡還有任務，還得抓緊趕回去。”
人家都這麼說了，張山也不好磨嘰，乾脆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年輕公安，“好吧，啥時候走？我需要準備什麼？”
“明天下午。”
“啥準備都不需要，把人帶上就行，期間所有事情，我們都會給你安排好的。”
“這樣……那好，我記住了。”張山摸著下巴，重重點頭。
王秀小步靠近，站在小山旁邊，朝這名公安提了一嘴，“公安同志，這一趟要去多久？我家小山啥時候才能回來？”
年輕公安思索了一陣，抬眼和她對視，“這東西沒個準，任務完成的早，就早點回，完成的晚，可能晚點回。”
“任務沒完成呢？”王秀追問。
“沒完成……”年輕公安遲鈍兩秒，使勁晃著腦袋，“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任務要是沒法完成，秦股長估計得削死我們。”
“呵呵。”王秀尷尬笑笑，心裡莫名湧起一股酸意，小山要離家那麼些天，她有點不適應。
年輕公安沒有繼續廢話，拍了一下大腿，直愣愣從椅子上站起，“好了，話已經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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