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腳步很快,循著已經摸過的路,用最快的速度到達了目的地。
面前的窩棚格外的密集,巷子比較窄,陽光很難照進來,地面潮溼,泥水又髒又臭。
張山望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年紀大的人,只看到了兩三個婦女。
一個跟他倆一樣,在巷子裡穿行,消失在拐角。
另外兩個,則是蹲坐在窩棚的門口,嘻嘻哈哈,談天說地。
秦股長摸了摸鼻子,“張山小同志,再往裡面走走。”
張山輕輕點頭,收回目光,繼續往裡邁步。
折騰了好幾分鐘,他們終於撞上了一個老頭,對方手裡攥著一堆破爛,正打算出門。
“老同志。”秦股長輕聲叫了一句。
老頭似乎有點耳背,並沒有聽清,或者說,並不知道是在叫自己。
秦股長見他沒啥反應,走得更近一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同志,你好啊。”
老頭感受到背上傳來的壓力,整個人一愣,緩緩轉過了頭,“這位同志,你是在叫我?”
“對。”秦股長笑了笑,從兜裡掏了掏,抽出一盒煙,拿出兩根遞給了對方。
“我有點事情想打聽打聽,不知道老同志在這裡住多久了?”
老頭目光落到秦股長的手上,看清之後,只猶豫了半秒,立馬高高興興放下破爛,雙手接過兩根菸。
“好說,好說,我在這住了二十來年了。”
“嘖嘖,這都是牌子煙,老頭子我還沒抽過這麼好的煙,同志你可真大方。”
他生活拮据,平常連旱菸都要省著點抽,牌子煙基本只能在夢裡想想。
老頭把一根菸夾在耳朵後面,另一根塞進嘴裡,笑眯眯盯著秦股長搓手,“小同志,有火麼?”
“有,當然有,咋可能沒有火。”秦股長再次摸兜,掏出火柴,乾脆利落給老頭點上。
香菸燃燒,老頭猛吸一口,鼻子吐出煙霧,一臉享受。
砸吧兩下,他開口道,“好煙就是好煙,比我那旱菸好抽多了,小同志你要打聽什麼事情,儘管問。”
秦股長手扶著牆,呵呵一笑,“住了二十來年,老同志肯定對周圍幾條巷子的住戶都很瞭解……”
“是這樣的,我有個外地的親戚,想在這落個腳,找個住處,不知道老同志有沒有什麼門路?”
老頭重重吸了一口煙,仔細打量了一下秦股長,“哦?外地的親戚?”
“小同志,我看你這身打扮,起碼是個職工,怎麼不叫你親戚和你住一塊?”
“咱這地方條件你也看得到,讓親戚住,恐怕會委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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