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市局辦公大樓亮著明亮的光。
幾名敵特被放在了不同的房間,分開審問。
市局大門口,一個胳肢窩夾著掃把的身影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來搓手,顯得相當焦慮。
過了一陣,局長走出辦公大樓,來到他面前,表情冷如冰霜。
這個身影對上局長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麼,噗通一聲癱軟在地。
“李實,我對你太失望了,沒想到,我們公安隊伍,居然會出現你這麼一個敗類,奸細、叛徒!”局長一把擰起他,咬著牙痛罵,恨不得當場手撕了這傢伙。
“局長……局長,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局長……”
“我求您了,我只是一時間被豬油蒙了心,如果能重新來過,我絕對不會這樣做。”
癱軟的身影不是別人,是公安小李,李實。
此刻他相當後悔,聲音帶著哭腔,死死抱著局長的大腿不肯鬆手。
“錯了?再給你機會?!”
“李實,你也是一名公安,你當在過家家?!”
“勾結敵特,給敵特傳遞訊息,還想重新來過,做夢呢你!早死哪去了?!”
局長猛地一踢,直接將李實踢到了一邊。
從敵特的口中,他得知了真相,他們本來的目標的確是國營糧站,但是李實把公安重點布控國營糧站的訊息透露給了方方,他們才會臨時改變目標,換成國棉廠。
為了讓破壞國棉廠的行動更順利,敵特們明知國營糧站有埋伏,還特意讓拾荒老人晚上多跑了一趟,把藏起來的煤油主動暴露了出來,好吸引公安的視線。
並且,這還不止。
如果不是李實從中作梗。
當時在棚戶區,賣紅薯的壓根不可能逃脫。
他把秦股長的幾名下屬送到棚戶區後,找了一個地方吹響口哨,賣紅薯的聽到口哨,知道有危險,才會迅速丟掉攤子、燒掉窩棚跑路。
“說,你到底收了他們多少好處?!”局長再次靠近李實,拽著他的衣領,將他提起來,怒目圓瞪。
李實使勁吞嚥著口水,顫顫巍巍舉起了兩根手指,“兩……兩條大黃魚。”
“呵,兩條大黃魚……”
“你知道你這兩條大黃魚,會讓咱們市的老百姓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麼?!”
“如果讓他們燒了國營糧站,多少老百姓要餓死?如果讓他們炸了國棉廠細紗車間,多少工人要失業,多少人要捱餓?”
“國棉廠還負責軍品,後果有多嚴重,你到底有沒有想過?!”
局長掐著他的脖子,指著天空,喊的歇斯底里,“你當初加入公安的信仰,你當初發過的誓,都去哪了?難道讓狗叼走了?!”
兩條大黃魚,的確不少,如果來路正,或者說代價小,局長自己也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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