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沒辦法，拿都拿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說著說著，李實哽咽起來，“你們都看不起我，你們都欺負我。”
“局裡的重要任務從來不會讓我參與，三年了，三年，整整三年，我一直在打雜，一直在打雜……”
“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我害怕，我害怕永遠都看不到頭，一輩子只能在局裡受冷落，一輩子只能縮在角落，當一個邊緣人……”
“兩條大黃魚，局長，我受不了這樣的誘惑，我控制不了自己……”
“這不是你通敵的理由！”局長暴喝，直接打斷他。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們當公安的，本就該遠離這些，李實，你沒救了。”
“受不了誘惑就要承受代價，是把牢底坐穿，還是人頭落地，過一段時間會有一個結果。”
話音一落，李實如遭雷擊，一點一點往前爬，腦袋貼在局長的腳背上，眼淚嘩啦啦往下流，“不要……局長，不要。”
“我是全家的唯一的希望，家裡都指望著我飛黃騰達，求……”
他話還沒說完，局長又是一腳，把他踹進了汙水溝子裡。
接著，局長轉身就走，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圍觀的公安皆是嘆氣，站出來兩個人，手裡拿著手銬，銬住李實，把他押進了樓裡。
這一晚，張山回到爺爺奶奶家裡，舒舒服服睡到了日頭高升。
不知道是誰把訊息從國棉廠帶到了青棗生產大隊，張家門口擠滿了吵吵嚷嚷的人。
“復明，你就讓我們進去見見你家乖孫吧！”
“是啊，復明，佳娥，你們家出了這樣一位能人，怎麼還藏著掖著，讓大家都瞧一瞧，給後輩樹個榜樣多好。”
“讓我們進去吧，哪有攔客的道理，我們就看一眼。”
連青棗大隊長老青也來了，杵在人群最前頭，眼巴巴的也想進去，“我說，兩位，你攔他們就算了，怎麼連我這個大隊長也攔，我又不是啥亂來的人。”
“前兩天，你們家乖孫還坐了我的車呢，我就看看，又不會少一塊肉。”
張復明、孫佳娥面色尷尬，他們從張勇勇口中得知孫子在國棉廠的事蹟也相當震驚，在床上倒騰了一整晚都沒緩過神來，面對這麼多人，更是手足無措。
“各位鄉親，各位父老，不是我不讓你們見，只是我家孫子還在睡覺，沒有醒。”
“你們陣仗那麼大，我們怕打擾到他的休息。”
“這事好辦。”青棗子大隊長兩手一拍，“我們輕一點不就好了，不會發出什麼聲響。”
“張山小同志給我們青棗生產大隊長了一個大大的臉，我特地給他準備了一點紅薯幹，不知道他愛吃不？”
“對對對，我也有，我帶了一雙鞋墊，不知道合不合你們乖孫的腳。”
“我這有塊玉米餅……”
擠在這裡的大部分是青棗生產大隊的村民，也有一小部分其他村跑過來看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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