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腦子進水了才去，我寧願待在連隊乾點雜活，辛辛苦苦跑那麼遠，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晚上還得負責守著車隊盯梢，嘖，要是遭遇了狼群……”
一名勤雜工說到一半，手臂枕著腦袋靠上了身後的牆壁，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表示十分不情願。
其他人也有這樣的擔憂，你一句我一句議論著，頗有微詞。
“不過，這事咱也躲不開，大家要是都不願意，估計連長就得過來指派了。”
“你們說誰會成為這個幸運兒？”
“應該是老潘，誰不知道他幹活積極，連長非常看得起他，苦活累活只要是放到他身上，他都不會多吭半個字。”
“老潘太老實了，老實人就是這樣，被可著勁薅。”一名皮膚黝黑的勤雜工感嘆道，他的視線緩緩平移，落到門外寬厚的背影上，那就是大家說的老潘。
短短的小寸頭，方臉，人長得老實，實際內心更老實。
在場的人都替老潘感到不值，“如果連長找上我，我就說這兩天身體有毛病，幹不了。”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是有點肚子痛，應該是昨天晚上著涼了。”
“哎呦……哎呦，不行了。”
某個機靈的勤雜工戲精上身，作出痛苦的表情，捂著自己的肚子，一個勁吆喝起來。
旁邊幾人見狀，笑了笑，遞給他一個鄙夷的白眼。
“行了，行了，這裡又沒外人，你在我們面前裝有什麼用，省點力氣，到時候連長來了，裝的像一點才有意義。”
“就是……”
“……”
和他們的不情願截然相反，張山對這件事產生了極大的熱情，這樣的機會要是錯過，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時候。
但有一個小難點擺在他的面前，人家要的是勤雜工，自己不是，怎麼獲得這一個跟車的名額？
他琢磨了一會，打算先截個胡，提前找到車隊的幾名司機，試試軟磨硬泡，展示展示自己的價值，努力爭取。
自己也不差，起碼不比那些勤雜工差，尤其是前幾天還做出了那麼轟動連隊的事情，有一定的基礎，說不定能開啟一個突破口。
他來到了為首的司機，嚴在革的家門口。
迎接他的是一名和白怡年齡相仿的姑娘，估計是對方的女兒。
“山娃子？真是奇怪，你來我家幹啥？”
姑娘認識張山，但清楚他不認識自己，也不可能認識自己爹孃，搞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敲自己家的門。
“姐姐，嚴在革，嚴叔在不在裡面？”
“不在……剛剛出去了，不過應該一會就會回來，你找他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張山要求的事情，當面才有用，他道，“我在這裡等他，等他回來親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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