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他救車的方式比較正確,才保住了人和車。
在這一刻,張山承認他怕了,他很久沒有出現過恐懼的感覺,但這次是真怕了。
手已經緊緊抓在葫蘆上。
憋著一口氣,想及時把自己和嚴在革都裝進空間,撿一條命。
車後面沒少裝會燒會爆炸的東西,掉下去,摔死之後,還得炸成碎片,火化一條龍。
“我看見我奶奶了,我差點去見奶奶了我!”嚴在革瞬間崩潰,死死抓著方向盤,聲音都帶著哭腔。
他這個年紀的人,經歷了那麼多事的人都被嚇哭,實在是太過驚險。
聽到他的哭喊聲,張山沉默,他隱隱約約好像也見到了自己的爹孃。
車隊的人費勁了力氣,才平安下山。
最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人口稠密的河谷,遠遠看著,如獲新生。
“快到了,我們快到了。”嚴在革不斷重複,還心有餘悸,整個人生中,驚險的事情他經歷的不少,但這次絕對會是往後回憶起來,印象最深的。
因為自己死了不提,還得拉一個下去,帶著負罪感見閻王。
張山癱軟在座椅上,終於能夠輕鬆一些。
後半段他一直精神緊繃,葫蘆不離手,隨時準備作出反應,消耗一點不比開車少。
兩人緩了好一會才繼續說話。
“礦區在哪裡,還有多遠,嚴叔?”
“等會我指給你看。”
卡車在平靜行駛了一段時間,嚴在革左手抓住方向盤,右手抬起,指向前方。
“那邊的淺山看到沒有?礦區在乾溝裡面,溝口就是平原。”
張山呆呆看了一會,比對這自己記憶裡的地圖,沉吟了片刻,喃喃道,“到時候,我們的車停在哪裡?啥時候折返?”
“就停在礦區,他們那應該有空地。”
“折返?”
“沒那麼快,得在這裡待幾天,還有其它任務。”
張山對所謂的任務並不感興趣,只要能多待幾天就好,免得大老遠過來,還得匆匆忙忙回去,不方便他辦事。
他搖開車窗,散去車廂內的怪味。
“嚴叔,咱倆身上都餿了,能不能找個地方洗個澡。”
嚴在革動了動鼻子,“到時候想辦法讓礦場的領導給我們協調,大老遠的給他們送物資,總不能這點便利都不給。”
“我記得你帶了換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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