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啥，我還怕招待不周，你們埋怨。”
“哎呦，不敢不敢。”
一行人烏央烏央跟著副礦長在面前的一堆平房中穿行，繞了幾條道，眼前出現幾處帶籬笆的院落，周圍比較空曠。
“這裡就是我們辦公的地方，礦長他的辦公室也在裡面，我的辦公室在東側。”
“跟我來，小心臺階。”
副礦長的辦公室寬大，他們所有人站在裡面都不顯得擁擠，座椅是軟包的，桌面擺著基本文學作品，但很新，一點摺痕，髒點子都沒有。
茶葉用黃皮紙包著，擺在桌子一角，挨著的是好幾個帶蓋搪瓷茶缸。
他開啟黃皮紙，把搪瓷茶缸分別列成一排，正準備往裡撒茶葉。
“慢著，慢著，副礦長，不勞煩您，我們自己倒就好。”修理工老李上前阻止道。
“誒，你們都是客，我是主，給你們倒茶是應該的。”
幾名司機也湊了上來，一人拿起一個搪瓷茶缸，婉拒他的好意。
副礦長掃著眾人，搓了搓手，抓起熱水壺放到桌面上，笑道，“既然這樣，幾位自便，要喝多少自己倒，茶葉要加多少，自己定。”
“對，副礦長，這才對。”
“門外那兩名同志的茶該我倒吧，一會我親自給他們送過去。”
張山搶過話頭，“這可以交給我。”
“誒呦，你這小娃子，你別管，喝你的。”
這回副礦長說什麼也不願意，執意要自己親自來，倒好之後，快步走了出去，留他們幾個在這裡。
修理工老李觀察著這間辦公室，輕輕扯了扯自己的鬍鬚，輕嘆道，“還是這種人會享受，剛剛過來的大通鋪你們看到沒有？”
“住好幾個人的房間，都沒有他這間辦公室大。”
一名司機哈哈一笑，攀著老李的肩膀，“人家畢竟是副礦長，這麼大一個礦，沒幾個人能壓過他，應該的嘛。”
“行了，老李，少說這些沒用的。”
“嚐嚐這茶，人家的一份心意。”
老李晃著腦袋，把搪瓷茶缸送到嘴裡，茶是喝下去了，但他的表情很精彩。
“這茶的味道怪特別的，有點酸，你們嚐出來沒有？”
幾名司機喝下去，和他是一樣的表情，“嚐出來了，不算好喝。”
“別浪費，人家看見了不好。”
儘管不習慣，他們還是強忍著把茶缸裡面的茶水一點點喝乾淨，只有張山抿了抿嘴唇，覺得自己不愛喝，就給放下了。
沒用多久，文幹事安排的人員盡數到場，他們大多都是下井的礦工，臨時被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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