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剛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這個神秘人身上,連忙問,“堂弟,他是誰?有沒有告訴過你他叫啥?”
“我不知道,只知道高高的,壯壯的,是個男人。”
“長什麼樣你還記得麼?”
張山沉默一會,繼續胡謅,“眼睛很大,鼻子很挺,鬍子不多不少。”
只憑這些描述,張剛完全沒有頭緒。
一旁的幹部有些不耐煩,用力摁壓著張剛的肩膀,沉聲道,“好了,好了……你們有再多的話,也得等閒下來的時候再說。”
“既然你這個堂哥沒有個落腳的地方,我暫時把他安置到你那,等我去上面彙報這件事,請示完領導,再具體安排。”
張剛這才閉上了嘴巴,一個勁點頭。
“好……好。”
“堂弟,我還得抓緊幹活,一會這位同志帶你去我住的地窩子,你自個玩會,等我忙完就來找你。”
“嗯。”張山微微頷首。
幹部見狀,拉著馬繩,對兄弟倆招呼,“上來吧,先送你去幹活,再送你堂弟。”
三個人坐一匹馬略顯擁擠,張山坐在中間,張剛坐在後頭,死死護著他,生怕他不小心摔下去,有個三長兩短。
兩隻粗糙的手扶住張山的手臂,他低頭掃了一眼,心裡發出一聲輕嘆。
堂哥左手三根指頭、右手兩根指頭都因為受凍,腫得格外大。
除此之外,上面還存在不少裂口。
剛剛來的太急,裂口周圍全是泥和汙塊,看起來相當髒。
張剛捕捉到張山的打量的目光,把手稍微往袖子裡收了收,“不好意思,堂弟,我來之前都沒洗手,沒把你身上弄髒吧?”
“沒有……堂哥,你乾的啥活,累不累?”
“挖排鹼溝、背土運土、開荒翻地……大概是這些,堂哥我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累倒是還行,能頂的住。”
張剛語氣比較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不覺得辛苦。
張山看了看日頭,又掃過周圍所有忙碌身影,繼續道,“什麼時候開始幹,什麼時候結束?”
“一般……天還沒亮,幹到天黑。”
“我算算,每天差不多十四五個鐘頭。”
每天十四五個鐘頭,還是在氣候環境那麼惡劣的前提下,張山光想想就要力竭了。
堂哥倒是能忍,這樣還能咬牙堅持,樂觀面對生活。
不過人的意志力再強,身體也不是鐵打的,銅澆的,長期高強度工作,難免出現毛病,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這也是他費盡萬難來到這裡的目的,努力想法子帶堂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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