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見外,議論的比較熱烈,臉上大多掛著笑打趣。
張剛白了他們一眼,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語氣平淡,“你們懂什麼,我家裡的事情不勞煩你們操心,還是把心底多放在正道上好。”
開玩笑,三叔三嬸失蹤了那麼久,他們的娃在自己心裡,可比媳婦重要。
尤其是知道了叔叔嬸嬸的噩耗,堂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小傢伙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這個堂哥,一定不能讓他吃苦,跟自己受罪,得想辦法讓他吃得飽、穿得暖。
這樣才算對天上的三叔三嬸有個交代,如果有一天能回中原的家,也能對爹孃、爺奶有個交代。
自己這個當堂哥的,不能丟份。
“行行行,是我們多嘴了,大傢伙接著幹……”
“都積極一點,爭取這兩天把這條渠搞定。”
“……”
另外一邊。
幹部騎著馬,後座帶著張山,來到一塊邊緣區域,在一間異常簡陋的地窩子面前停了下來。
門是一塊破麻袋,頂棚是用一些粗樹枝和紅柳糊起來的。
張山深吸一口氣道,“這裡就是我堂哥住的地方?”
“對,你現在就可以進去了。”
“我帶你進去先轉兩圈熟悉熟悉。”
幹部拴好馬,走到張山跟前,也沒問他同不同意,把人帶了進去。
破舊麻袋用處不大,壓根攔不住人。
空氣中帶著複雜的氣味,有些刺鼻,張山快速掃了一遍,表情震驚,空間這麼狹小,大通鋪倒是寬大。
寬大到足以讓人瞪大眼睛。
“好大的鋪,這得睡多少人?”他試探性問了一句。
幹部擦了擦鼻子,淡淡道,“這裡的確算睡得多的,我仔細想想,上次進來的時候,足足睡了二十個。”
“嗯……”
話音頓了頓,眉頭微皺,看著張山。
“現在加上你,那就是二十一個,可能需要一些時間適應,這麼多人非常熱鬧,習慣也不一樣。”
張山用力嚥了咽口水,無力往前走著,一屁股坐在大通鋪上。
墊料只是一層薄薄的乾草,咯得屁股蛋子生疼。
要在這裡湊活一陣,挑戰絕對不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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