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問的無非就是些查戶口的問題，想搞清楚張山的來歷，是不是可疑的人，說的難聽一點，是不是間諜。
進門前張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說對答如流，但多編了點瞎話，基本也算能混過去。
領導的疑慮沒完全消失，覺得面前這娃子身上奇怪的點太多了。
但看在他爹沒了，娘也沒了，小小年紀只能投奔堂哥的份上，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深究。
“你就留在咱們墾場，你堂哥的連隊。”
“像你這個年紀，還幹不了太重的活，但我們這裡不養閒人，一些輕快活還是得幹，你能不能接受？”
張山輕輕舔了舔嘴，連連點頭。
“……能接受。”
他可不敢說自己不接受，免得被對方掃地出門。
“那好……”領導看向送張山過來的幹部，指著門外，“再把他送回去，辛苦了。”
“好。”幹部重重應下。
“對了，慢著。”
“我這裡還有一個高粱面窩窩頭，給他墊墊肚子。”
領導還算有點同情心，拉開辦公桌在抽屜，從裡面拿出來一個吃剩的，通體冰涼，不帶半分熱氣的高粱面窩窩頭，在兩人面前揚了揚。
張山乾脆的不像話，見到窩頭的瞬間，立馬開口，“謝謝您！”
“不客氣，這娃子，還怪有禮貌。”
接過窩頭，在領導和幹部的目光中，張山用衣服擦了擦窩頭，把它揣進了口袋裡。
兩人不解，“你這是幹嘛？肚子還不餓？”
“或者說……要等回去再吃？”
張山露出一口大白眼，笑容燦爛，“我帶回去給堂哥吃，他幹完一天的活，肯定又餓又累，得多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他空間裡那麼多糧食、肉，可不缺吃的。
窩窩頭是明面上能拿出來的東西，不留給堂哥太可惜了。
聽到這話，領導和幹部大眼瞪小眼，心裡生出幾分柔軟，都高看了張山一眼，“娃子，人不大，品行倒是不錯。”
“大概是爹孃教得好，只是……唉……娃子，你得堅強。”
張山不知道該怎麼作答，淺笑著點了點下巴，目光移向帶他來的幹部，“該走了吧？”
對方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一側，嘴裡輕哼，“走。”
把張山獨自放在地窩子裡面，幹部沒久待，騎著馬消失在遠處。
一直等到中午的時間段，門外才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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