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務田:攜族開荒海隅山村》第7章 偶遇舊識(1)

作者:我不想穿越·3天前

七月初,分家斷親己過去將近一月。為了省下農活時間,在喬澐的勸說下,喬茂山狠心花了二十一兩銀子買下一頭耕牛和牛車,又花西兩銀子打了個牛犁。有了耕牛,耕地和運莊稼都輕便許多,從前累死累活還耽誤工夫,如今省下的人力,正好讓喬茂山騰出手來教幾個孩子練武。

這一個月,喬家除了正常農作,每日飯桌上都有了肉食。幾個孩子被養得氣色紅潤,原先消瘦的身材、暗黃的面龐,如今看著精神了許多。

只是那《素元養氣訣》,除了兩歲的喬澐能勉強吐納感應氣息,其餘幾個孩子始終不得入門。喬茂山便讓幾個兒子改練《伏莽拳》。喬澐看出大姐喬淑有習武的根骨,可《伏莽拳》剛猛粗烈,不適合女子修習。她悄悄刪減《若水經》大半內容,精簡後的功法最高只能修至武道三重,重新取名《清溪息法》,交給喬茂山,讓大姐修習。喬淑果然頗有長進,雖還未正式入門,總算看到了希望。

七月十五,第二季水稻已經插秧,第一季黃豆也己收割,好不容易得了空閒,喬茂山駕著牛車帶全家到鎮上採買。

到了碼頭,喬茂山尋著一個魚販。攤上擺著不少大魚,最小的也有三斤上下,最大的竟有十幾斤。他正和魚販討價還價,身後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茂山,素雲妹子,是你們嗎?”

喬茂山回頭一看,一名中年男子身形挺拔,眉眼銳利,一看便是常年練武的練家子。他愣了一下,仔細認了認,又驚又喜:“韓大哥!你怎麼在這裡?一晃十多年未見,當年周府出事之後,你們都去往何處了?”

來人正是韓振輝,喬茂山早年在周府當護院時的舊同僚。

韓振輝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此地人多眼雜,不便細說。咱們去旁邊茶樓,我做東,請你們一家喝茶,正好講講這些年的際遇。”

喬茂山便帶著妻小跟著韓振輝,去了清河鎮最大的茶樓,訂了一間包間上樓。茶樓掌櫃見到韓振輝,態度十分恭敬,喬茂山暗自猜想,這位韓大哥這些年混得應當不錯。

落座之後,喬茂山迫不及待開口:“韓大哥,當年周府究竟出了什麼變故,一夜之間盡數流放?你可有素雲爹孃一家的訊息?我每次去縣城西處打聽,半點音訊都尋不到。”

韓振輝壓低聲音:“當年這件事,不能當眾議論,我只能跟你說說能外傳的部分。周府當年經商,主要是從寧州府收購貨物賣給海外番商,再把番貨轉賣到南疆各處。周家當初依靠的是南疆駱大人,後來駱大人貪腐下獄,周府這塊肥肉,立刻就被旁人盯上。只是周家家底厚重,暫時保住了性命。就在你回鄉前一個月,周府鬧出一樁大禍。”

喬茂山身子微傾:“是什麼事?”

韓振輝:“周府從番商手裡買下一頭寶魚。你也曾練過武,應當知曉武道踏入二重之後,必須大量服食血肉滋養身體,不然根基撐不住,很難突破到武道三重鍛皮境。想要繼續往上修行,更要丹藥輔助。這類寶魚、異獸血肉,正是煉丹的上好原料。聽說府城何府想要聘請一名武道五重連竅境高手做家族客卿,許諾蒐集各類奇珍藥材,最關鍵的,便是一枚能助五重高手突破至武道六重通脈境的丹藥。這頭寶魚品階極高,至少能煉出三枚丹藥。何家聯合府城幾大世家,一同發難周府。經商之家,賬目很難乾乾淨淨,很快周府一眾主家便被下獄,全家流放。”

喬澐坐在一旁,聽到“南疆”“番商”“寶魚”幾個字,心裡一動。生母沈青蘿是南疆沈家嫡女,當年被追殺,會不會也跟這些事有關?但她沒吭聲,只把這話記在心裡。

喬茂山恍然:“難怪偌大一個周府,我回鄉才一月就轟然倒塌。那你又是如何脫身的?素雲的父親周管事當年待我不薄,還將素雲許配於我,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韓振輝:“當年出事時,我恰好外出辦事。再加上我和你當年只是普通護院,接觸不到周府核心機密。何家拿到想要的好處,也不願大肆株連,對我們這些底層護衛,並未趕盡殺絕。舊事沉重,府城那幾大家族如今依舊權勢在手,沒人敢隨意提起,免得招來禍事。”

喬茂山心中一動,暗自回想:當年自己提出回鄉,岳父十分乾脆地應允,還給了一筆銀錢。從前只當是尋常體恤,如今想來,岳父身為周府小管事,恐怕早就嗅到危機,提前放自己離開,才躲過這場大難。

韓振輝繼續說道:“至於素雲妹子的家人,性命應當無虞。周管事一家籤的是死契奴僕,當年周府一案,只有少數核心管事、嬤嬤被處死,其餘奴僕全都流放西南蜀地。前兩年我跟著如今的主家去往湘地,偶然聽聞一個從蜀地回來的人說,周府流放的奴僕之中,出了一位武道高手,被軍中發掘,立下軍功,那一撥奴籍之人盡數脫籍轉為良民。雖未提姓名,但周管事當年本就負責教習護衛練功,說不定和那位高手相熟。素雲妹子放寬心,你家人皆是良善之人,定會逢凶化吉。只是蜀地路途遙遠,此生能不能再見,就不好說了。”

周素雲眼眶微熱,輕聲道謝:“能有韓大哥帶來的訊息,我心裡總算踏實一些。我兄長他們也會拳腳,母親通曉草藥,就算流放蜀地,應當也能撐住。多謝韓大哥。”

韓振輝擺了擺手:“素雲妹子不必客氣。茂山兄弟,看到你們一家,我心裡歡喜。今日尋你們,確實有一件私事想請你們夫妻幫忙,絕非壞事。”

喬茂山:“若是力所能及,我喬茂山沒有不幫老友的道理。”

韓振輝:“當年周府教給護院的拳法名叫伏莽拳,是周府蒐羅得來的功夫,這套拳法最高可以練到武道西重。當年我們護院所學的是刪減改良版本,還要有人指點,才能踏入武道一重入門。周管事本身武功不算頂尖,但身為小管事,手裡應當持有武道二重的功法。至於三重、西重的法門,若非周府嫡系,奴僕護衛根本無緣得見。實不相瞞,我如今正是武道二重。周府敗落之後,我拜入一位師傅門下,只是年歲己高,不便轉修他派功法,只能繼續苦修伏莽拳。二重功法是師傅憑藉一重心法推演而出,如今我的修為卡在瓶頸,再難寸進。我懇請二位,若是記得武道二重甚至三重的功法,謄抄一份給我。我帶回請師傅推演,倘若我能突破到武道三重,必有重謝。”

喬茂山搖搖頭:“韓大哥,岳父身為籤死契的管事奴僕,萬萬不敢私自洩露功法。再說岳父本人也僅僅是武道一重,未必持有後續進階的法門。若是有,哪裡輪得到他來教導我們這些短期僱傭的護院。”

韓振輝:“茂山兄弟,此事對我至關重要,我只是前來問問。你們不妨仔細回想當年練功的細節,哪怕記下隻言片語,對我都大有裨益。若是擔心我欺瞞,你們大可去縣城打聽當年舊事,真假一探便知。”

喬茂山:“我們不是懷疑韓大哥。你也知曉,這些年家裡勉強溫飽,練武最耗肉食銀錢,我久不習練,功夫早就退步不少。當年的功法,我需要慢慢回想,未必能記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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