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也變得“和藹”了些,彷彿剛才的敲骨吸髓從未發生:
“年輕人有這份為國效力的心,實在難得,我們自然應該支援。”
“既然是支援國防,那就按‘特製鐵具’估值。每件估價10金幣,稅率10%,外加5%殖民地附加稅。一共9金幣。”
這個估價顯然是對方這是收夠了“買路錢”,不再深究了。
我不敢耽擱,立刻數出9枚金幣遞過去。
他掃了一眼,甚至沒點數,直接掃進抽屜。
“行了,手續齊了,願上帝保佑你在休達生意興隆。”
…………
走出稅務所大門,正午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海風拂面,卻吹不散我胸口的憋悶。
我下意識地按住腰間的錢袋——那裡輕得讓我心慌。
離開里斯本時還有23.3金幣,進港剝一層皮,稅務這道門又被狠狠剜了一塊肉!
賄賂7金,正稅9金,加上之前的亂七八糟的費用……
貨物還一分錢沒賣出去呢,真金白銀就已經流走了21.5金幣!
此刻,錢袋裡只剩下1.8枚金幣在叮噹作響。
貢薩洛和傑拿斯一直在門外不遠處等著,見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呸!”
我學著老舵手平時那憤世嫉俗的樣子,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壓低聲音罵道:
“真特麼噁心!全是一群喂不飽的吸血鬼!”
貢薩洛瞥了一眼我鐵青的臉色,猜到大概,不但沒安慰,反而咧嘴大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這才到哪兒?剛入門檻而已,學著點吧!這還只是在咱們葡萄牙自家的地盤,等真去了異教徒的港口,你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連皮帶骨一口吞!”
我無奈地搖搖頭,知道他說的是實情,但這實情聽起來格外刺耳。
現在絕對不是站在街頭抱怨的時候。
我用力甩了甩頭,將負面情緒強行剝離大腦,轉而看向貢薩洛:
“貢薩洛,你在休達有沒有路子?我們需要一個能吞下這批貨、而且嘴巴嚴的買家。”
貢薩洛收斂了笑容,習慣性地摩挲著菸斗柄,沉吟片刻:
“固定的熟人沒有,但有一個地頭蛇,他絕對有膽量,也有胃口接手這批燙手貨。”
“他叫哈基姆·本·優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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