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把打得響、靠得住的槍,往往就是生與死的區別。所以這市場,一直很熱。”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
供需關係決定價格。
在這裡,我要賣的不是武器,是“第二條命”。
…………
這一夜,我們用口袋裡僅剩的最後幾枚銀幣,在酒館樓上的破旅館對付了一宿。
貢薩洛那震天響的呼嚕聲如同破風箱拉了一整夜,吵得我和傑拿斯眼皮直跳。
但那種即將暴富的亢奮感,讓我們依然精神抖擻。
第二天清晨,我們頂著黑眼圈,在路邊攤吞了幾張烤麵餅草草解決了早餐。
就在我們提著給留守船員打包的食物,距離碼頭還有幾十步遠時,一道影子無聲地滑到了我們面前。
那是一個頭戴圓帽的北非青年,微微躬身,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葡萄牙語恭敬開口:
“費雷德先生,日安。哈基姆閣下請您現在過去一敘。”
魚,終於咬鉤了!
我讓傑拿斯先把食物送回船上,並囑咐他隨時做好起航準備。
隨後,我帶著貢薩洛,跟隨那名灰袍青年,再次大步走向那頂奢華的帳篷。
這一次,待遇截然不同。
那位在休達地下世界呼風喚雨的哈基姆·本·優素福,竟然親自站在了帳篷口!
雖然依舊是一臉平靜,但他微微側身讓路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厚重的簾幕落下,隔絕了集市的喧囂。
帳篷內點著昂貴的龍涎香,一套精美的阿拉伯銀製茶具在昏暗中閃著幽光。
哈基姆親自提起銀壺,為我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薄荷水。
清新的薄荷香氣撲鼻而來,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端起水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悠閒得彷彿在聊家常:
“費雷德·科雷亞閣下。”
他準確地叫出了我的全名,
“看來,為了償還門德斯家那筆十萬金幣的鉅債……您還真是,不遺餘力、連命都不要了啊。”
轟!
我端著茶杯的手指猛地一僵,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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