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目標更加清晰。
語言惡補、船隻改造的監督、船員的最終篩選，三項工作在倒計時的皮鞭下如同咬合的齒輪般全速飛轉。
最先傳來確切訊息的是船員的篩選。
貢薩洛風風火火地找到我，彙報了他的成果：
“船長，過了三遍篩子！全挑完了！那些背景存疑的、眼神亂飄的、嘴巴不嚴的，都被我踢出去了。”
“剩下的15個，全是硬茬子！我每個人都灌了三杯烈酒，聽他們把家底都抖摟乾淨了才敢要。”
他指著名單上一個叫“戈麥斯”的名字，特意說道：
“這小子有點意思，混過亞歷山大和雅典，會說點蹩腳的希臘語，還能聽懂阿拉伯土話。雖然有點痞氣，但在東地中海，這種‘老鼠’有時候比正規軍好用。”
我接過名單，目光掃過那些陌生的名字，最終落在戈麥斯上，點了點頭。
“幹得漂亮，你辦事，我放心。”
我將名單遞還給他，隨即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魄力：
“既然定下來了，成了我費雷德·科雷亞船上的人，那就不能虧待。”
“從今天起，全員漲薪！”
“你和傑拿斯，作為整艘船的左膀右臂，週薪3金幣！若昂和魯伊，週薪2金幣。你們四個，是這艘船的絕對核心骨幹！”
“至於那15個新招募的船員，暫時按每週4銀幣。告訴他們。到了海上好好幹！他們表現我全看在眼裡，隨時可以給他漲薪。”
在這份高昂的薪水名單裡，我刻意略過了老弗利奧。
這並非我的吝嗇，而是出於對這位傳奇大副的尊重。
對於這位急於尋親的老人，維持一份體面的“顧問”關係，遠比冷冰冰的金錢契約更能安撫他那顆焦慮的心。
“乖乖！我們的薪水這麼高嗎？”
貢薩洛聽完我的報價，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地上了！
隨即，他那張老臉上的深深褶子徹底笑開了花：
“還有那幫新水手，4銀幣？市面上的行情才2銀幣啊！船長，這價碼一齣，這幫小子絕對能把命賣給您！這簡直是拿金子在鋪路啊！”
但緊接著，他臉上的震驚慢慢轉化為一種混雜著得意與老水手特有狡黠的神情。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暴發戶炫耀：
“不過嘛……嘿嘿，我貢薩洛現在倒不怎麼眼紅這點錢了。上次您賞的那500金幣，我在城西買了一棟帶小院子的兩層小樓！”
“您是不知道，自從我換了身天鵝絨行頭搬進去，隔壁那個眼高於頂的漂亮寡婦，最近看我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來了，昨晚還藉口烤多了麵包，大半夜來敲我的門……”
他猛地直起身，用力拍了拍結實的胸脯，豪氣干雲地大笑道：
“所以呀，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錢，夠花就行。跟著您出海，圖的就是個刺激！帶勁兒！那是隻有在海上才能嚐到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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