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下方這群被金錢與傳奇刺激得雙眼發亮的新船員，我嘴角的弧度緩緩擴大。
我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這幫在碼頭的爛泥裡打滾的漢子，絕大多數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他們眼裡唯一發光的信仰，只有金幣。
“我不喜歡講空話，也不屑於談什麼偉大的航海理想。”
我走到艉樓邊緣，雙手撐著欄杆，洪亮的聲音在船塢上空迴盪：
“在我的船上，沒有貴族和平民的區別，只有兩種人——‘幹活的’和‘拼命的’。”
“我費雷德·科雷亞有個最大的缺點，也是最大的優點——手鬆！只要我有肉吃，你們碗裡就絕不會只有湯！”
我目光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指著人群中的魯伊：
“魯伊！告訴這幫新來的，上一趟跑地中海，你們最後分到了多少？”
魯伊挺起胸膛，那是他人生中最驕傲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大吼道：
“500金幣！”
“每人500！不是全船分，是實打實落到每一個人手裡的500金幣！！”
嘶——
碼頭上響起一片整齊的抽氣聲，整個船塢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秒鐘被徹底抽乾了！
對於這些平時為了幾個銅子兒都要斤斤計較的底層水手來說，這根本不是錢，這是足以震碎他們認知的天文數字！
這筆鉅款，足夠他們在里斯本買下帶院子的體面磚房，娶個漂亮的老婆，甚至能買幾個奴隸來伺候自己，讓全家人徹底翻身做主！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紅了，那是被貪婪點燃的火焰，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火候到了。
“先別急著高興。”
我突然打斷了眾人的遐想，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這筆錢不是白給的，有些醜話我必須說在前面。”
“貢薩洛告訴你們去東方發財，這沒錯。但具體點說，我們要去的是東地中海的深處！”
我放慢語速，吐出一串帶著血腥味的地名：
“亞歷山大、雅典、貝魯特、法馬古斯塔……甚至，如果生意的利潤足夠大，我們還會去伊斯坦布林！並且穿過黑海，去特拉布宗！去刻赤！去敖德薩！”
我不動聲色地將此行的終極目的地——伊斯坦布林，完美地隱藏在這一長串危險的港口名單之中。
看著眾人漸漸僵硬的表情，我繼續殘酷地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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